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从世界上抹去,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脚下这一抔新土。
赵队长扫视了一圈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忍不住弯腰呕吐的围观者,声音如同这夜风一样冰冷:
“都看到了?这就是试图挑战园区底线,试图与外界联系的下场。”
“管好你们的人,管好你们自己的心思。在这里,只有绝对服从,才能活下去。”
“解散。”
没有人说话。人群在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恐怖中,沉默地散去,脚步仓促而凌乱。
林墨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填平的土坑,以及周围影影绰绰的荒坟。
活埋。这沉默的坟墓,埋葬的不仅是一个技术员,更是埋葬了所有目睹者内心深处可能残存的、一丝关于逃离或反抗的幻想。
系统的黑暗,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它用最原始、最彻底的方式,宣告了其不容置疑的统治。
林墨知道,从殴打、电击、水牢到活埋,他已经被迫完整地见识并间接参与了这罪恶惩罚体系的全过程。他的手上,已经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这系统的污秽。
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在负罪感的泥沼中沉浮。但妹妹那双期盼的眼睛,和“地狱火”那个名字,像北极星一样,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指引着他,也灼烧着他。
他必须将这一切黑暗吞下,转化为燃料。
他抬起头,看向园区核心方向那栋最高的小楼,坤哥所在的地方。
路,还很长。而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