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也在不受控制地绷紧。这种“科学”的暴力，比单纯的殴打更令人恐惧。它将痛苦量化、程序化，披上了“治疗”和“提升”的外衣，其本质却更加冷酷和残忍。它摧毁的不仅是肉体，更是人的意志和尊严。

    漫长的三十秒终于过去。

    杨医师切断了电流。

    老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眼神涣散，口水混合着白沫沿着下巴滴落，身体还在微微地、无意识地抽搐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屎尿的恶臭。

    “记录：受试者生理反应剧烈，意识暂时模糊，符合Level 3刺激预期效果。”杨医师一边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一边对旁边的守卫说，“带下去观察，等他清醒后，评估其工作状态是否有改善。”

    守卫面无表情地上前，解开束缚带，像拖死狗一样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老陈拖了出去。

    杨医师这才转向脸色发白的观摩者们，语气依旧平淡：“大家都看到了，‘效能提升刺激’是园区为了帮助大家克服心理障碍、提升业绩而采用的科学手段。它的目的是惩戒，更是帮助。希望各位小组长回去后，能向组员正确传达，激励大家努力达标，避免不必要的……痛苦。”

    人群在压抑的沉默中散去。

    林墨走在最后，脚步有些沉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雪白的房间，以及正在擦拭仪器的“杨医师”。这里的黑暗，不仅仅有血腥和野蛮，更有这种披着现代外衣的、系统化的精神摧残。

    他想起陆先生那冷静的眼神，想起坤哥那深不可测的平静。这个罪恶帝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密，也更加可怕。

    他不仅要对抗看得见的暴力，还要对抗这种腐蚀人心、扭曲意志的“科学”。

    回到A组工作区，电话声、键盘声依旧嘈杂。但林墨能感觉到，一种新的、无声的恐惧已经弥漫开来。关于老陈被电击的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开了。

    阿斌看到他回来，立刻凑过来，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墨哥……他们……他们真的用电……”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些重。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只有更强的业绩，才能让他的组员，暂时远离这种“科学”的暴力。

    但他也清楚，自己在这黑暗系统中陷得越深，将来想要挣脱时，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电击仪那嗡嗡的声响和老陈凄厉的惨叫，如同梦魇，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这“科学”的暴力，在他心中投下的阴影，比橡胶棍留下的，更加深邃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