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强哥！谢谢强哥！兄弟们一定更加努力，绝不辜负您的厚爱！”

    从强哥办公室出来，林墨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有些湿润。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他知道，这微小的改变，对于底层猪仔而言，意味着什么。

    周三中午，食堂开饭。

    第三小组的人像往常一样，麻木地排队打饭。当轮到他们时，打饭的杂役瞥了一眼旁边后勤主管老谢派来监督的人，然后，破天荒地没有抖勺子，而是结结实实地给第三小组每个人的饭盆里，扣上了一勺带着明显油光和几点肉沫的烩菜，米饭也明显比平时多了一勺。

    第一个打到饭的阿斌，看着盆里那久违的、泛着油光的食物，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看向站在队伍旁边的林墨。

    林墨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阿斌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死死抱着饭盆，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哽咽着对林墨连连鞠躬：“谢谢墨哥！谢谢墨哥！”

    后面的王德发、孙浩等人也依次打到了同样的饭菜。王德发看着那几点肉沫，眼睛都直了，咧着嘴，冲着林墨竖起大拇指：“墨哥，牛逼！” 孙浩虽然没说话，但看着饭盆的眼神也亮了一下，默默地对林墨点了点头。连李静端着那份稍好的饭菜时，也抬头看了林墨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而那些原本麻木的“吊车尾”和新补充进来的组员，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他们看着林墨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和……一种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光。

    当小组所有人端着那“特殊”的饭菜，坐到他们固定的角落时，整个小组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没有人立刻狼吞虎咽，大家似乎都有些不舍，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拨弄着那几点珍贵的肉沫，嗅闻着那久违的、属于正常食物的油脂香气。

    这与旁边其他小组猪仔们碗里那清可见底、几乎看不到油星的菜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无数道羡慕、嫉妒、甚至带着恨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都愣着干什么？吃！”林墨端起自己的饭盆，率先吃了一口，语气平静，“这是强哥看我们最近表现好，特批的奖励。以后每周三、周六都有。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严肃起来：“谁要是拿了这点好处就松懈，影响了业绩，拖了小组的后腿，别说这加餐，连原来的猪食都没得吃！明白吗？”

    “明白！墨哥！”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激励后的干劲。就连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几分，但不再是那种麻木的吞咽，而是带着一种珍惜和满足。

    阿斌一边扒着饭，一边偷偷抹眼泪，低声对旁边的王德发说：“德发哥……我……我好久没吃到肉了……”

    王德发难得没有嘲笑他，只是用力嚼着嘴里的食物，含糊道：“跟着墨哥……有肉吃！”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食物改善，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激起了巨大的反应。它不仅满足了组员们最基础的生理需求，更重要的是，它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跟着林墨，付出努力，就能获得实实在在的、看得见的“好处”。在这绝望之地，这一点点“好处”，就是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希望”最原始的形态。

    林墨看着眼前这群因为一点油水和肉沫而重新焕发出些许生气的组员，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他用这沾着血污的权力，换来的是用谎言和罪恶堆砌的“业绩”，以及这群可怜人对他更加深重的依赖。

    但这悲哀很快被更强烈的警惕所取代。他注意到周围那些不善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原疯狗手下那几个刺头，以及B组、C组一些同样业绩不错、却未能享受到此等“优待”的小组长们。

    权力的滋味，不仅仅是甘美，更伴随着无处不在的觊觎和敌意。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他必须用更强的业绩，来捍卫这来之不易的特权，也必须用更谨慎的手段，来应对随之而来的明枪暗箭。

    他低下头，开始吃饭。饭菜的味道，比“聚贤阁”里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此刻在他口中，却品尝出了一种别样的、关乎生存与斗争的复杂滋味。

    这权力的滋味，才刚刚开始在他唇齿间弥漫开来。而他知道，自己必须习惯它，利用它，直到……找到打破这一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