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把我当猴耍?!园区的规矩,你是不是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强哥!我……”疯狗还想辩解。
“闭嘴!”强哥厉声打断他,目光转向胡队长,“胡队长!疯狗团队,涉嫌严重违反园区规定,破坏生产秩序,诬陷同事!立刻给我拿下!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彻查!按最重的规矩办!”
“是!强哥!”胡队长不敢怠慢,一挥手,几名保安队员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还在挣扎咆哮的疯狗和他带来的几个心腹死死按住,铐了起来。
“强哥!饶命啊强哥!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疯狗终于感到了恐惧,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但强哥只是厌恶地挥了挥手,示意赶紧拖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强哥、几个管理层,以及劫后余生的林墨小组。
强哥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墨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个“陈默”,比他想象的更难缠,更有手段。
“陈默,这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强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你们小组,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维护了园区的规矩。很好。”
“谢谢强哥明察。”林墨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至于刘老四……”强哥的目光扫过那个还在发抖的叛徒。
“强哥饶命!强哥饶命啊!我是被逼的!”刘老四磕头如捣蒜。
林墨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强哥,刘老四虽然作伪证,但也是受疯狗胁迫,并且最后迷途知返,协助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请强哥……从轻发落。”他遵守了之前的承诺,为刘老四求情,这既是一种姿态,也是为了稳住小组内可能存在的、其他摇摆不定的人心。
强哥看了林墨一眼,似乎对他的“识大体”还算满意,挥了挥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鞭刑二十,调去洗衣房。”
对于刘老四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被守卫拖走时,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感激。
“你们都下去吧。”强哥对林墨小组挥了挥手,“陈默留下。”
阿斌、王德发等人如蒙大赦,几乎虚脱地被带离了办公室。李静在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墨一眼。
办公室里只剩下强哥和林墨两人。
“陈默,”强哥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隔着烟雾看着林墨,“这次,你做得很好。不仅保住了自己,还帮我清理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废物。”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越来越看好你了。”强哥吐出一个烟圈,“有能力,有手段,还懂得分寸。好好干,A组组长的位置,空出来很久了……”
A组组长!那是比小组长更高一级的管理职位,掌管整个A区数十个小组,权力和资源远非现在可比!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陷阱。
林墨心中凛然,知道强哥这是在进一步拉拢和试探他。他脸上露出适当的、受宠若惊的表情:“强哥厚爱,我一定更加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强哥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安抚好你的组员。以后,A组这边,你要多费心了。”
“是,强哥。”
林墨躬身退出办公室。当那扇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时,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积压了24小时的浊气。
赢了。
他们活下来了。
疯狗倒了。
他甚至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然而,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警惕。
这场危机,让他见识到了园区内部斗争的残酷和肮脏,也让他意识到了李静这个神秘女人的价值和不凡。更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已经更深地陷入了这个漩涡。强哥的“赏识”是裹着蜜糖的毒药,A组组长的位置,是更高处、也更危险的悬崖。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苍白的天光。
黎明已然到来,但新的、更加复杂的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寻找妹妹的道路,依然漫长而黑暗。而他,必须带着这身刚刚沾染的、来自斗争胜利的污秽与疲惫,继续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深渊之路上,艰难前行。
卷末的高潮以林墨的惨胜告终,但故事的悬念和张力,却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