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们,或者说,唯一可能讲一点点“规矩”的,只有强哥。胡队长显然是疯狗的人,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胡队长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疯狗却狞笑起来:“见强哥?好啊!正好让强哥看看,他提拔起来的是个什么吃里扒外的货色!走,带他们去见强哥!”
一行人押解着林墨以及面如土色的阿斌、王德发等人,在无数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麻木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工区,再次走向那栋办公楼。
强哥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强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陆先生(此陆先生非“天宫”那位,是“凯盛”的管理层之一)垂手站在一旁。疯狗和胡队长站在另一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墨小组的几个人被勒令靠墙站成一排,阿斌已经吓得站不稳,需要王德发扶着。刘老四则缩在角落,头几乎埋进胸口。
疯狗添油加醋地将“罪证”又说了一遍,将那份伪造的转账记录和刘老四的“证词”摆在强哥面前。
“强哥,您看看!这就是您看重的人!这才当上组长几天?就敢把手伸到园区的钱袋子里了!这还了得?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园区的规矩还要不要了?!”疯狗义愤填膺,仿佛他是园区利益最忠实的捍卫者。
强哥拿起那份转账记录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抖得像筛糠的刘老四,最后,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
“陈默,你有什么话说?”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林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他不能慌,必须抓住唯一的破绽。
“强哥,”林墨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强哥,语气沉稳,“首先,我以性命担保,我和我们小组绝对没有私吞一分钱业绩!这件事,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疯狗跳脚骂道。
“证据?”林墨冷笑一声,转向刘老四,“刘老四,你口口声声说亲眼看到我们分钱。那我问你,那天是几号?具体几点钟?在宿舍哪个位置分的钱?分的都是什么面额的钞票?你说!”
刘老四被他突然的逼问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就……就是那天晚上……大概……大概九十点钟……在……在床边……钱……钱我没看清……”
“没看清?”林墨步步紧逼,“你没看清怎么知道是三万?又怎么确定是我拿了大头?还有,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举报,偏偏等到现在才说?”
“我……我……”刘老四额头冷汗直冒,语无伦次。
“强哥,”林墨不再理会他,转向强哥,“刘老四证词漏洞百出,明显是被人指使作伪证!至于这份转账记录,”他拿起那张纸,“园区后台系统并非铁板一块,有权限的人,想要篡改或者截留部分记录,也并非不可能!我请求技术部门彻底核查‘张建军’这个客户的所有数据流和操作日志!同时,我要求与‘张建军’本人进行电话对质!”
他知道电话对质几乎不可能,客户信息是保密的,但这是一种姿态,表明他心底无私。
强哥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林墨、疯狗和刘老四之间来回扫视。他当然知道疯狗和林墨之间的矛盾,也明白这很可能是一场陷害。但问题是,疯狗拿出了“证据”,而林墨目前只有口头辩解。
他需要权衡。是保下这个业绩不错但可能惹麻烦的新组长,还是顺势敲打一下,或者……借此机会平衡一下派系?
“疯狗,”强哥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你的证据,有瑕疵。”
疯狗脸色一变。
“但是,陈默,”强哥的目光转向林墨,“你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私吞业绩,是重罪,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我给你一个机会。”强哥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林墨心上,“24小时。我给你24小时,找出证据,证明你和你的小组是清白的。如果做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墨身后那排面无人色的组员,最后定格在林墨脸上,吐出两个字:
“水牢。”
“整个小组,全部进水牢。期限……看你们造化。”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阿斌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失禁的液体洇湿了裤裆。王德发面如死灰。孙浩死死咬着牙,拳头紧握。李静闭上了眼睛。
水牢!整个小组!
24小时!
林墨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