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他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
林墨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关键试探。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回忆痛苦和现实窘迫的表情:“强哥过奖了。在部队里……也就是听命令,服从管理。后来……后来自己不争气,栽了跟头,欠了一屁股债,啥都忘了,就记得要听话,要活下去……”他适时地停顿,眼神黯淡下去,将一个落魄退伍兵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强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活下去,是没错。”强哥缓缓说道,“但在这里,想活得好,光会听话,还不够。”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没有标识的、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香烟,以及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他动作优雅地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啪”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将那包烟和打火机,随手扔到了办公桌靠近林墨的这一边。
“赏你的。”强哥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隔着烟雾看着林墨。
那是一包真正的、品质上乘的香烟,绝非猪仔们能接触到的劣质货色。打火机也是沉甸甸的金属材质,上面似乎还有细微的雕刻。这份“奖励”,在此地,象征着一种地位和认可,远超那半日休假。
林墨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包烟和打火机,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音:“谢谢……谢谢强哥!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强哥的赏识!”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将一个底层小人物骤然得到大佬垂青的激动和惶恐表现得淋漓尽致。
强哥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好好干……”强哥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在这里,有能力的人,不会一直被埋没。我看得见。”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园区很大,业务也不止A区这一块。只要你有价值,肯用心,未来……不止是几包烟,更好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更好的东西?更多的“奖励”?还是……更核心的权限,接触到更多信息的机会?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死死压制住了情绪的波动,只是将头埋得更低,用更加感激涕零的语气说道:“强哥放心!我陈默这条命都是园区给的,一定死心塌地,为园区创造价值!”
强哥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掌控下的“忠诚”表态。
“下周的竞赛,规矩会变一变。”强哥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竞争会更激烈。我希望看到你们小组,不仅仅是站稳脚跟。”
“是!强哥!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林墨立刻表态。
“嗯,去吧。”强哥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桌面,仿佛林墨已经不再值得关注。
“谢谢强哥!”林墨再次躬身,然后小心翼翼地、倒退着走到了门口,这才转身开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办公室里那混合着高级烟草和权力气息的空气。守在门外的男人看了林墨一眼,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
林墨握着那包沉甸甸的香烟和打火机,快步走在返回工区的走廊上。他的脸上,那激动和惶恐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凝重。
强哥的“赏识”,像是一颗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香烟是诱饵,暗示的“前途”是陷阱。
他看到了自己的能力,起了招揽和利用之心,但同时,那最后一句话也充满了警告——下周的竞争会更激烈,如果不能持续展现价值,之前的“赏识”会瞬间化为齑粉。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接触到更核心层面,更快找到妹妹下落的机会。但风险也呈指数级增长。他会被放在更高的位置上炙烤,会被更多人盯着,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万劫不复。
回到工区角落,王德发和阿斌立刻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里那包显眼的香烟。
“墨哥!强哥找你啥事?是不是又表扬咱们了?”王德发急切地问。
阿斌也眼巴巴地看着,仿佛那包烟是强哥发给整个小组的勋章。
林墨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带着疲惫和一丝“被看重”后强打精神的笑容,扬了扬手里的烟:“强哥勉励了我们几句,说我们干得不错,赏了包烟。”
他没有多说谈话细节,但那包高档香烟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更多的是与有荣焉的兴奋。阿斌则是一脸的崇拜和敬畏。
李静远远地看着,目光在林墨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继续她沉默的工作。
林墨将烟揣进口袋,坐回工位,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