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屏幕,“是个典型的‘钓鱼’入口,专门针对国内想赚快钱的年轻人。信息提交后,会直接转到他们的内部系统,后续就是安排偷渡、控制人身自由……”
林墨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技术队里其他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看了过来。
他顾不上这些目光。胸腔里有一股炽热的岩浆在奔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喷发出来。愤怒,针对那些设下陷阱的恶魔;恐惧,为妹妹此刻可能面临的处境;还有一股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无力和自责!
他是一名警察!他本该保护家人免受这种伤害!可现在,他的亲妹妹,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拖入了那个他有所耳闻却无力触及的深渊!
“墨哥……”老张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担忧地喊了一声。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铁锈的味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老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把追踪记录,IP确认信息,还有这个网站的分析报告,都发我一份。加密发送。”
“这……不合规矩啊墨哥。”老张有些为难。私自调用技术资源核查非案件关联信息,已经是擦边球了,还要带走数据……
“发给我!”林墨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有一种老张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老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好。”
林墨没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技术队。走廊的灯光在他眼前晃动,那些关于缅北的卷宗内容,那些受害者的哭诉,妹妹的笑脸,交替闪现。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几乎是粗暴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私人的加密U盘。老张的邮件已经发了过来。他迅速将文件下载、保存。
然后,他做了一件违反纪律的事情——他清除了自己在技术队电脑上所有的查询和操作记录。动作熟练而迅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张酒店房间的照片无比清晰。妹妹的笑容,窗外的霓虹,柔软的大床……这一切的“美好”,都指向了那个确切的地狱坐标——缅北,勐波。
线索,断了。又或者说,线索,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指明了方向。
他知道,常规的报案、等待、跨境协查……对于那个法外之地,效率低得令人绝望。妹妹等不起。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内部通讯录的图标上。之前让老张查的“蛇头李”的信息,应该已经有回复了。
一条通往黑暗的道路,在他面前清晰地铺开。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妈,”他的声音异常平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有线索了。小雪可能……在境外参与了一个封闭式项目,暂时联系不方便。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安抚好几乎要崩溃的母亲,他挂断电话。
办公室的窗户映出他此刻的身影,挺拔,却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
尘封的卷宗,冰冷的IP地址,妹妹强颜欢笑(或许)的照片……所有这些,最终汇聚成一个无法回避的抉择。
他需要亲自去那个深渊里,把妹妹带回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