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尘封的卷宗
剩。

    林墨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注意到一个规律,很多案件在初期,受害者都还能与家人保持联系,甚至发送一些看似“正常”甚至“美好”的信息和照片,就像……就像林雪出发前那样。这是一种精心的伪装,旨在消除家人疑虑,甚至为后续的勒索铺垫。

    “考察电商项目”、“接您过去玩”……母亲转述的妹妹的话,此刻听起来如此刺耳。

    他点开一个标注为【内部参考·情况通报】的加密文件,输入了自己的二级权限密码。这里面是一些未经证实,但由前线反馈回来的碎片信息。

    文字更加直接,也更加血腥。

    “……园区实行军事化管理,武装人员巡逻,高墙电网……”

    “……业绩未完成者,遭受电击、殴打、关水牢等酷刑……”

    “……试图逃跑者,公开处刑以儆效尤,尸体随意丢弃……”

    “……女性受害者处境更为悲惨,除参与诈骗外,还面临性剥削……”

    “……当地势力盘根错节,形成‘保护伞’,跨境执法阻力巨大……”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林墨的心上。他仿佛能看到那高耸的围墙,能听到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能闻到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他的妹妹,林雪,那个怕黑、怕疼,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现在可能就身处这样的环境中?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蚀骨的恐惧,交织着从他心底升起,几乎要冲垮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支队内部的一次非正式交流中,一位刚从边境协作办案回来的老刑警,酒后拍着他的肩膀,吐着酒气说:“小林啊……有些地方,那真不是人待的……进去了,想全须全尾出来,难如登天……咱们穿着这身衣服,有时候也……唉……”

    那时他只当是前辈的感慨,如今回想起来,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多少无力感和亲眼所见的惨烈?

    林墨关掉了查询页面,清除了浏览记录。办公室里依旧安静,但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那些尘封卷宗里的血与泪,无声地浸透过来,将他紧紧包裹。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保上妹妹搂着他脖子,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

    眼神,一点点变得坚硬,如同淬火的钢。

    程序、规则、等待……这些他曾经恪守的准则,在妹妹可能正在遭受的苦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缓慢。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远比系统里这些冰冷的记录更直接的答案。

    而获取答案的方式,或许,不能再局限于这身警服之内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喂,老张,帮我个忙,查个人,绰号应该叫‘蛇头李’,经常在边境线一带活动……对,私事,信息发我私人邮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