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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接过,喝了一口,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侯德全。”
“老奴在。”
“你说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疯?”
侯德全眼底划过道道精光,说出口的话万般小心:“老奴这老眼昏花的哪里看得出来,公主如何,陛下心头自当如明镜一般。”
“看上去蠢的依旧,却不知为何,朕刚刚有那一瞬间,觉得阿姐回来了。”
侯德全头更低了。
前安泰公主在陛下这里是个难以言诉的禁忌,她虽不如先皇后那般,宫中人人不敢提及。侯德全却知道,午夜梦回间,陛下噩梦中依然会怕的,是那位曾经是他手下败将的公主。
“阿姐当年何等风姿,驸马亦才学斐然,精通巧术。怎么生出来的唯一女儿,却是个只知情爱的草包呢?”
“难道李晟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大?”
“那她为何要算计李晟,教唆李牧弑父?”
启德帝不解极了。
徐攸岚或许以为自己设局天衣无缝,殊不知他早就将她的异常举动揣摩清楚。更知道她借着李牧毒杀夫君,那时候他还惊叹徐攸岚不愧是阿姐的孩子,该下手时不心软不含糊。
没想到,如今她又一副情痴模样。
两相对比,启德帝察觉出不对来了。
“这个孩子,到底在算计什么呢?莫不是和她母亲一样,也惦记上了朕这把龙椅?”
他手掌轻抚过坐下的金黄龙椅,语气喃喃。
侯德全完全不敢开口说话。
很显然,陛下起了杀心了。
……
宫门口。
徐攸岚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金碧辉煌的皇宫大门在夜色下缓缓关上,如同庞然大物紧闭血盆大口,看似没动**,实则杀机必现。
她知道,启德帝或者太后,为了不让她嫁进东宫,必然要出手了。
“嬷嬷,我要休息,别打扰我。”
和启德帝太后说了不久的话,却如同没睡三天一样,让她感到疲累。
徐攸岚需要休息。
只是她刚闭上眼假寐不久,就听到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