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菟
生气了。”

    箫人玉更多的是无奈:“你当我是池沼么?动不动就有气。”

    云海尘委屈巴巴的:“那你赶我走。”

    “你不走难不成还要留在我这儿过夜?”箫人玉是真的累了,制香原本就累,云海尘一来就跟自己谈案子,更让他心里觉得疲乏不已,现在已经没有兴致与他闲话了,只想一个人蜷缩起来放空。

    云海尘顺杆就爬:“过夜怎么了,不如你收留我一夜,我睡地上就行,不会打扰你。”

    “云大人,”箫人玉提醒他:“凡有司官吏不住公廨内官房,而住街市民房者,杖八十①。你不是前大理寺右少卿么,怎么,要知法犯法?”

    云海尘一听这话就哑巴了,不情愿了半晌,然后嘟囔道:“我早就说开国时制定的律例,到现在为止已经有部分不适用了,我在京中的时候因为此事向陛下递了三次折子,陛下都给我留中了,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等回京之后我一定再提此事。”

    箫人玉冷笑一声:“怎么,就为了爬到我床上来,云大人便要逼着陛下修改条令?”

    云海尘愕然:“你……你说什么呢,你一个会元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嫌我粗鄙?那就当我没说,你赶紧回去,别留在这儿碍我的眼。”

    “你怎么总急着赶我走!”云海尘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留在月听窗过夜,其他的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晚饭还没吃呢!”

    箫人玉拗不过他,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办法似的:“自己去厨房把剩下的饭菜热一热,你爱什么时辰走就什么时辰走,但今晚必须回衙门去。”

    云海尘这才喜笑颜开:“好,都听你的。”

    ①:引用自《大明律·卷第二十九·工律一·营造·有司官吏不住公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