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打点,给你在衙门安排了一个差事,结果你惹出乱子让我面子上过不去,这就不太合适了。
金照古虽然不比箫人玉聪明,可这点儿区别他还是明白的。
因此箫人玉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只要告诉他,我手上有他卢雉的证据,并扬言要去官府去告发他,那金照古害怕买官的事被牵扯出来、甚至会牵扯到燕统领,就一定会想法子将这桩麻烦消弭于无形,而最简单的手段便是直接对我动手。”
云海尘:“对,金照古现在按兵不动,那咱们就逼他动。人一旦慌了神、乱了阵脚,有些事就不顾上合理不合理了,只要咱们摆出一副不肯轻饶的架势,金照古心急之下就一定会假造驾帖,那个时候他可不会再去琢磨用什么罪名捉拿你了,只想快些将你关进牢狱中了事。”
“啊……”箫人玉看着他慨叹道:“云大人啊云大人,你这可算不上厚道。”
云海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不厚道?”他心中腹诽:咱俩到底谁的歪主意更多啊!别人交手都是琢磨着用兵法,你倒好,直接用律法!若论坏点子,谁比得上你啊……云大人嗫嚅着嘟囔了一句,箫人玉没听清:“什么?”
“噢,没什么,”他将那包打开的点心往箫人玉面前推了推:“你快尝尝,刚买回来的,酥着呢。”
箫人玉却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外走:“我这就下去同他们说说这个法子。”
“哎呀……回来!”云海尘一伸胳膊把他拉了回来:“坐下,吃完了再去,不差这一会儿。”见箫人玉站着不动,云海尘佯怒:“不是说听我的么?听我的就坐下慢慢吃。我排了好长的队伍才买到的!”
箫人玉看看点心,又看看云海尘,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谁让云大人这么辛苦呢,不能浪费了此番心意。
晚饭时候,众人又在饭桌上敲定了此事,就按照云海尘和箫人玉商议的来。等过两日城北的那个酒楼开张的时候,箫人玉就去凑个热闹,顺便会一会金照古。
为了确保金照古一定会去,颜松落还在他面前改了口,说这段日子没那么忙了,可以与他相约去那家新开的酒楼。
于是金照古与颜松落越好了日子,颜松落又告诉了箫人玉,两方皆大欢喜。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人也听闻了京中最近有酒楼要开张的事,那便是皇宫里的兰松野。
兰松野性子跳脱,即便是当了皇帝,也改不了身上那股子野劲儿,半个月不出宫就算是忍到极限,朝中官员每月都有休沐的时候,他更不可能没日没夜的逼着自己看奏折,任谁家的狐狸也不可能坐的那么老老实实、安安稳稳。
“陛下,我听颜大哥说,过几日京中有个酒楼要开张,他们都约着去玩儿呢。”兰松野没事儿就坐在廊外的栏杆上晒太阳,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热,暖融融的阳光铺在身上,让兰松野舒服到眯起了眼睛。
听燕识归这么说,兰松野一抬眼:“是么,你也想去?”
“嗯,”宫人都站的远远的,听不见他们二人交谈的内容,燕识归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我有封信要托颜大哥他们交给寒姐姐。”
燕识归说的是寒漪瑾,晟国的那位女将军。
他们这几个人,虽然分属不同的朝廷,但早些年都有过命的交情,况且燕识归每次写给寒漪瑾的信中,都只是些日常琐碎的温馨小事,丝毫不提及朝中机密,因此兰松野从不阻拦他这一举动。
毕竟燕识归喜欢寒漪瑾许多年,却只能以书信的方式寄托遥思,兰松野也实在不忍心切断他这点儿念想。
“行,”兰松野欣然应允:“那就去逛逛吧,正巧我也有段日子没出宫了。”
燕识归问:“要梅公子一起去么?”
“他当然要去!”兰松野叽叽咕咕的嘟囔:“酒楼开张有什么热闹可凑,我出宫不就是为了与他私会的么。”
“好,”燕识归心领神会:“那我告诉颜大哥他们。”
①引用自《大明律·卷第二十六·刑律九·杂犯·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