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审:骂战
模作样的说了句:“哎呀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然而堂下无人在意。

    他说的如此轻巧,听的李乘舟越发火冒三丈:“云海尘!你是不是等着他们把四人当堂打死!还不过去将人拦住!”

    云海尘垮着脸,不太情愿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可正当此时,好巧不好的看见了正在揍人的箫人玉从百忙之中抬头剜了自己一眼,云大人怂的很是时候,当即一屁股重新坐回去,窝窝囊囊的说:“唉烦死了要去你自己去,这些人都杀红了眼了,万一再把我误伤了,这案子又得耽误上十天半个月。”

    这叫什么话!李乘舟全然没想到自己的学生竟也会这样耍无赖,他险些气的一口气憋过去,但眼看着双拳难敌四手的金照古被他们揍得鼻青脸肿,爱子如爹的李乘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即揣了一方砚台狠狠摔下去,并怒喝一声:“都住手!”

    这动静不算小,堂下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自然而然的也就停手了,四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肿,金照古和金咏锐被打的最厉害,正疼的捂着脸呻吟。

    李乘舟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他们厉声道:“你们……你们可知道斗殴应当如何处置么!还有你们二人!”他又看向颜霜红和闻鹤鸣:“妻妾殴夫乃是大过!妻殴夫者,杖一百,妾殴夫者,加一等①!们怎敢如此放肆!”

    “那又如何!”几位姑娘里,时酿春是最懂昭律的那个,听李乘舟这昏官竟搬出科条来吓唬众人,便出言顶撞:“凡斗殴,以手足殴人成伤者,笞三十②,大不了我等用银钱赎刑就是,我时家就算不是富可敌国,可哪怕把金照古打残了,我也赎的起!”

    “大胆!”李乘舟气的眼皮都开始跳了:“我朝律法,岂容你这般轻蔑!”

    “到底是谁在轻蔑律法!”箫人玉也不是待宰的羔羊,反正今日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不如直接翻脸掀桌,这桩案子老子就算赢不了,尔等也别想好过:“你身为大理寺卿,纵容金照古在地方作威作福!他有爹生没爹养是一回事,但你知道了自己儿子如此狂悖,还在公堂之上明晃晃的偏私更是天理难容!我若是你,与其保下这么一个畜生,倒不如另起炉灶再生一个!

    还是说你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才将这么个烂货色当成宝贝!指望他认祖归宗、延续你李氏香火,你先祖若在天有灵,怕是当即就要自毁牌位,好提醒你到底在干什么蠢事!”

    他这么一骂,别说李乘舟了,连郭唯空都忍不住闭了闭眼……太难听了,此人看着温和无害,怎么骂起人来这么难听啊……

    而且这些人也不知从哪染上的习惯,骂人就骂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捎带上对方祖宗呢,都说江南道山温水软,那里的人也一个个温和知礼,可经过今日一事,郭唯空却觉得这一定是讹传……这些人压根与温和知礼四个字毫无关系啊……

    李乘舟被他气的胸口发闷,金照古倒是捂着侧脸唔唔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看着李乘舟,好似在诉苦一般。

    卢紫烟见状幽幽补充了一句:“好大儿,别哭了,你以为你爹没后悔过让你活到现在么?”

    这句话实在太狠毒,以至于李乘舟听罢头晕气短,竟面色发白、晃晃悠悠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嗤笑一声:“真能装。”

    不管李乘舟是不是装的,可他这样真是把一旁的郭唯空吓坏了,哪有官员在审案的时候被气出个好歹的!他当即对下面的差役喊道:“快!快去请大夫来!”

    差役领了吩咐,急匆匆的去了,时酿春便问:“大人,今日这案子还继续往下审么?”她们都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说话也带着股同归于尽的疯劲儿:“要审就继续,李阁老这么些年了都没被自己这个畜生儿子克死,想来八字硬着呢,今日的风浪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喘口气的功夫就缓过来了。”

    郭唯空不是偏私谁,但他是真听不下去这些话,又气又无奈道:“诸位,留些口德吧,你们这些话说出来只会火上浇油,对案件一点儿增益也无啊!”

    褚横霜也是心直口快:“增益?我们的证词都摆在你的桌案上了,这案子不是照样审的乱七八糟!我看只有这位李大人气的眼歪嘴斜,从此口不能言,才算是此案最大的增益!”

    李乘舟和郭唯空都是文官,是读书人,有些话旁人说得出来,他二人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况且用官威去震慑她们根本无用,这些都是敢在刑部大堂殴打人的角色,郭唯空就算把惊堂木拍碎了,她们恐怕也是油盐不进的。

    不接茬才是停息口舌之争的最好办法,毕竟她们的怒火始于李乘舟和金照古,郭唯空即便有意维持公堂秩序,但打心眼儿里也不想自己的祖宗被无辜“问候”,于是郭唯空不再多言。

    刑部终于平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差役领着大夫来了,把了把脉的功夫,李乘舟幽幽转醒,见此状,堂中不知是谁又嘟囔了一句:“看吧,我就说他是装的。”

    大夫诊治了片刻,说没什么大碍便提着药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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