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尘,”箫人玉的鼻尖有些酸热:“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云海尘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应道:“可认识你的路我走了三十二年。”
箫人玉轻轻笑了一下,他的眼眶有些湿热:“说得好听,可如果你食言了怎么办?”
“我也怕你觉得我佻达,既然你问了,那能不能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顺便时时监督我会不会违背自己今日的话,好不好?”
云海尘真的拿不准箫人玉的心思,他审过那么多的嫌犯,不管面对何等穷凶极恶之徒,他向来都是从容冷静、游刃有余的,可唯独在此人面前,云海尘青涩且笨拙,以往所有窥探人心的手段都变成了班门弄斧的表演。但是他相信箫人玉的眼睛就像是一面照妖镜,断的明魑魅魍魉,映的清赤子之心。
“箫人玉,好不好?”云海尘晃了晃他的手,心里不免忐忑。他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就怕自己的唐突会惊惹到此时此刻的温情。
箫人玉垂眸看着他,眼角含笑的弧度,像是一把没开刃的温柔刀,飞旋进了云海尘的心坎儿里,云海尘连喘息都觉得憋闷起来,他不敢催问,只能仰头等着箫人玉开口,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聆听佛音,房间内安静了半晌,可云海尘却觉得很长,长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听见、甚至遗漏了箫人玉的话,长到他按耐不住性子,想再问一遍的时候,箫人玉才终于舍得开口:
“举头三尺有神明,云海尘,你要记得自己今日说过的话,还有,从今日起,你要将我奉为你心中一等神灵,若有一天你背弃了我,即便漫天诸佛饶恕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知道么?”
云海尘眼神一亮,雀跃之意如同清泉从干枯的泉眼涌现,随后不断涨满甚至溢出,云海尘激动的站起身,两手紧攥着箫人玉的胳膊,惊喜的问:“你……你这是同意了?哈哈哈……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不然我不安心!”
箫人玉只重复狠话:“我说,若有一天你背弃了我,即便漫天诸佛饶恕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这次听清了?”
“好好好!”云海尘一把将箫人玉揽入怀中,在他耳边一遍遍的说:“我情愿栽在你手里,箫人玉,别放过我,你这辈子都别放过我!”
云海尘喜悦到几近癫狂,箫人玉觉得他反应夸张了些,便想让他冷静冷静,可刚要开口,就听耳边人先讨打的问了句:“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你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了!我可以亲你么?除了亲你之外,我还能更过分一些么?”
真是好煞风景、好会说话的一张嘴!箫人玉喉头一梗,有点儿费力的抵开他一些,随后一扬手,“啪”的便落在他脸上。
云海尘乐极生悲,前一瞬还美的天旋地转、晕晕乎乎,下一刻就被自己喜欢的人扇了巴掌,他抬手捂着脸,有点儿无措、委屈的问:“怎么……又打我……”
箫人玉眯了眯眼睛,语气危险的问:“原来你今日对我说这些好听的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不是……我……我就是问问……”云大人可怜兮兮的解释:“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再等等,反正我肯定不会强迫你的。”
箫人玉冷哼了一声:“别做出这幅可怜模样,你自己犯贱讨打,谁也怨不得。”
“好好好我贱我贱。”云海尘可真是贱的没边儿了:“你下次能不能换着边打,总打这一侧怪疼的。还有,既然出了气,那也别让我白挨这一巴掌,给我亲一下,行不行?”
箫人玉实在没料到他还惦记着这茬,简直快气笑了:“云海尘,旁人至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还疼着呢,就非得自找一顿不痛快才肯消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云海尘犯贱,天下人难阻,他今儿是铁了心要得逞不可:“对,你就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箫人玉觉得他此时像个使劲儿往自己怀里钻、眼巴巴等着自己摸头夸一声“好乖”的狼崽子,云大人这幅收起爪牙的乖顺模样,实在让箫人玉不忍拒绝。
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箍的很紧,箫人玉知道他今儿要是不得偿所愿,怕是会一直赖在这儿烦自己,于是便噙着一抹笑,抬手抚上他的后颈,手腕轻轻一用力,云海尘便顺势的低下头,他在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里,迎上了箫人玉仰头赐予的亲吻。
肖想已久的美梦变成了事实,云海尘被这期待已久的恩赐喜晕了头脑,他揽在箫人玉身后的手下意识用力,想要对方贴近自己一点,再贴近自己一点,恨不得要把对方的灵魂都藏进自己的方寸之间,从此后,心脏跳动的每一下都伴随着箫人玉三个字,骨缝里、经络里、血肉里,都烙印下他们互相喜欢的证据。
云海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