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呕——”
几名没见过大场面的文官当场就吐了。
沈秉钧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袖子捂住口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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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他的心就越凉。
太惨了。
到处都是碎肉,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
沈秉钧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尸体,落在远处那个正站在一辆巨大铁车旁的身影上。
江夜正靠在车头,手里拿着一个水壶,仰头灌了一口水,神态轻松惬意。
看到这一幕,沈秉钧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只是有些小聪明的乡下女婿,如今却变得让他完全看不透了。
“岳父大人。”
江夜早已看到了沈秉钧,放下水壶,随手把**扔给旁边的警卫员,大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笑容。
“让您受惊了。”
沈秉钧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挺刚刚停止咆哮、**还冒着青烟的马克沁重**,声音嘶哑:“贤……贤婿,那……那是何物?”
刚才在城头上,他亲眼看到这黑铁疙瘩喷出火舌,瞬间将几千骑兵撕成碎片的恐怖场景。
那画面,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哦,那个啊。”
江夜回头看了一眼,随意地摆摆手,“那是一种……嗯,稍微快一点的连发火铳。”
沈秉钧松开亲卫的手,像是着了魔一样,一步步朝那挺重**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厚重的护盾,和粗大的水冷套筒,还有那一长串黄澄澄的弹链。
空气周围还残留着高温扭曲的波纹。
“这便是……神器吗?”
沈秉钧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醉与恐惧。
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这挺**所代表的,就是无法抗拒的天威。
他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去触碰那冰冷而充满力量的**。
“哎,别摸——”
江夜刚想开口提醒,却已经晚了。
“滋——”
“啊!!”
沈秉钧的手指刚一碰到**,一股灼烧感瞬间传来,疼得他猛地缩回手,指尖已被烫起了一个大水泡。
“烫!好烫!”
沈秉钧捂着手,疼得直吸凉气,但眼神却更加惊恐。
这铁疙瘩打了这么久,竟然还能这般滚烫?
“都说了别摸,刚打完几千发**,能烤熟鸡蛋了。”
江夜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抓过沈秉钧的手看了看,“还好,只是烫伤,回去抹点烫伤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