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大院内,更是地龙烧得滚热,屋内温暖如春。
但此时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产房外,江夜披着一件黑色大氅,在雪地里来回踱步。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却掩盖不住屋内那一阵阵压抑的痛呼声。
林间雪要生了。
相比于慕容晴的豪横,林间雪的身子骨明显要弱得多。
已经进去三个时辰了。
“怎么还没动静?”江夜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发慌。
慕容晴怀里抱着已经被裹成球的江灵,站在廊下,也是一脸焦急:“夫君别慌,女人生孩子都这样,雪儿妹子平日里看着柔弱,心里有股韧劲儿,肯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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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可屋内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江夜心头烦躁,干脆也不踱步了,站在门口,想冲进去,又怕添乱。
屋内。
林间雪脸色惨白如纸,汗水将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痛。
像是要把身体撕裂一样的痛。
“夫人,用力啊!看到头了!再加把劲!”稳婆满头大汗地喊着。
林间雪意识有些模糊,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被婆家赶出门时的绝望,还有那个男人向她伸出手时的温暖。
她是寡妇,是不祥之人。
在这个世道,她本该是烂在泥里的人。
是江夜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尊严。
“我不能……不能让他失望……”
林间雪不知哪里涌出来的一股力气,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
“哇——!”
一声细弱却清晰的啼哭声,终于响起。
产房外,江夜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片刻后,房门开了。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跑了出来:“恭喜江先生!贺喜江先生!是个带把的!是个大胖小子!”
江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他甚至没顾上看孩子一眼,大步流星地冲进了产房。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林间雪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冲到床边,她的眼底才重新聚焦起一丝光彩。
“夫君……”她声音哑得厉害。
江夜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眼底满是心疼:“辛苦了,雪儿。”
林间雪看着江夜,眼泪突然就决堤了。
她颤抖着想要起身看看孩子。
稳婆这时正好抱着孩子进来,放在了她枕边。
小家伙虽然不那么壮实,但也红润可爱,正闭着眼睛哼哼唧唧。
“是儿子……”林间雪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哭得泣不成声,“夫君,我给江家生了儿子……”
在这重男轻女的时代,尤其是她这种再嫁的身份,若生不出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