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王翠花缩在自家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里,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袄子。
隔壁赵家飘来的大米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咕噜——”
王翠花咽了口唾沫,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身后那口空荡荡的米缸。
里面只有几粒陈米,还有半块发了霉的糠饼。
“作孽啊……”
王翠花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当初江夜推广神肥的时候,全村人都信了,用了,唯独她王翠花不信,不用,也不准王大壮用。
结果呢?
人家用了神肥的,一亩地收了一千五百斤!哪怕分给江夜三成,剩下的也堆满了仓。
听着隔壁传来的划拳声和笑闹声,王翠花心里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
她双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身子顺着门框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泪流满面。
“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赵癞头那个泼皮都能吃肉,老娘就要挨饿啊!”
“我不活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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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扬起一阵尘土。
她正哭得肝肠寸断,破烂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大壮一身疲惫地走了进来,脸上沾着泥,手里空空如也,身上那股子汗馊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让王翠花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你还知道回来?死外面了?!”王翠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大壮的鼻子就开骂,“全村人都在吃肉!吃白米饭!你呢?你这个窝囊废!连根草都没给老娘叼回来!我要你这个男人有什么用!”
王大壮没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墙角,一屁股坐在那张缺了腿的破板凳上,背对着王翠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这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回骂都让王翠花抓狂。
“王大壮!你聋了还是哑了?老娘跟你说话呢!”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指甲朝着王大壮的后背就抓。
就在她的指甲即将触碰到衣服的瞬间,王大壮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神,是王翠花从未见过的冰冷与陌生,像村口那口枯井,深不见底。
“骂够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王翠花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王翠花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撒泼。
王大壮扯了扯嘴角:“当初是谁说江夜的神肥是**,用了地里会长不出庄稼?”
王翠花嘴唇哆嗦了一下。
“当初是谁拦着不让我去护院队,说给江夜当狗,丢了王家的脸?”
王翠花的脸色开始发白。
“当初是谁站在村口,叉着腰骂人家是败家子,活该被雷劈?”
王大壮一句一句,像是在钉钉子,把王翠花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缓缓站起身,个头明明没变,却给王翠花一种前所未有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