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芷秋梳洗完毕后,靠坐在美人榻上。
塌边,放置着一银丝炭烘烤的火盆,余芷秋长发垂下,丹桂坐在一旁忙烘干头发。
热气升腾,烘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余芷秋想要上床安置之时,在屋外侍候的一个二等丫鬟走了进来。
“少夫人,奴婢有事要禀。”
小丫鬟向余芷秋福身行礼。
“说吧。”
余芷秋道。
“刚刚下房有人来向奴婢告知,说周嬷嬷发热了,现在人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嗯。”
余芷秋沉默片刻,抬眸看向丹桂,道:“丹桂,请府医过去看看吧。”
“是。”
丹桂放下手中擦拭头发的手巾,随着小丫鬟一同离开了。
只是,没过一小会,屋外传来了略显匆忙的脚步声。
“怎么了?”
余芷秋疑惑的看向重新进屋的丹桂。
“小姐。”
丹桂急声道:“奴婢过去的时候,才知道府医已经被人请过去了。”
“是世子的人。”
丹桂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担忧。
“是绘春把周嬷嬷发热的事情捅到了世子前面去了。”
“小姐,你说世子会不会……”
余芷秋知道丹桂的未尽之语。
周嬷嬷是长姐的奶嬷嬷,又从小照顾宋宝睿两兄妹长大,爱屋及乌,难保宋简不会因为周嬷嬷受罚的事迁怒于余芷秋。
“绘春那个贱蹄子,竟越过了小姐私自报到了世子那边去,真是该死。”
丹桂忍不住骂了两句。
余芷秋没有作声,好一会了才开口道:“没事的,绘春和周嬷嬷的卖身契在余家。”
余家教训一下自家奴婢理所应当。
就算宋简知道了又如何?
外人无权置喙。
丹桂一愣。
丹桂当然听明白余芷秋的意思。
只是,怎么小姐都不担心世子的想法了?
万一世子误解了小姐怎么办?
“安置吧。”
余芷秋从美人榻上起身,往黄花梨雕花架子床走去。
见余芷秋不欲多说,丹桂默默的闭上了嘴。
桌上烛火被吹灭,一下子,屋子便陷入了昏暗中。
……
翌日清晨
余芷秋和王诗彤坐上马车,一同前往侯府名下的花灯铺子。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在嘚嘚嘚的前进声中,马车很快便载着余芷秋两人来到了灯花铺子。
“小的拜见的世子夫人,王小姐。”
花灯铺子的掌柜一早就收到了信,带着铺子里的手艺人一同候在门口多时。
“不必多礼。”
余芷秋扶着丹桂的手下了马车,朝众人道。
“两位请到里头歇息一下吧,铺子里已备好了热茶。”
余芷秋点头,与王诗彤随着掌柜往里走去。
呈上两盏热茶后,掌柜便开始向余芷秋两人介绍今年的花灯安排。
“……今年的安排大致与往年一般,只那盏挂在最高处的花灯,另有说法。”
说着,掌柜朝身后招了招手。
很快,一小子捧着一盏纱灯走了过来。
纱灯不过是寻常样式,糊制的薄纱上绘有一圆月。
掌柜从衣袖中掏出一火折子,点燃了放置在纱灯正中的蜡烛。
下一瞬,薄纱上那平平无奇的圆月仿似活了过来一般。
如同那真正的月儿,高悬天空,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这是怎么回事?”
王诗彤本来有些心不在焉的,突然见到此景,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掌柜闻言抬手把纱灯一角卸下,露出了里头一机关。
余芷秋抬眸望去,却见里头一层一层的,是以往从没见过的样子。
“这是今年铺子里制出的新样式,利用这个小机关,通过光影置换将灯纱上的静物变幻成活物。”
掌柜笑道:“只可惜此机关极费人力,还需配合灯纱上的图画变换形态,到中秋节那天,大概只能做出一盏花灯。”
余芷秋望着纱灯上活灵活现的圆月,想起了一些上一辈子的事情。
在今年的中秋圆月夜,宋宝慧成功扬名了。
那幅蝶月同辉图在此机关的辅助下,黑夜之下,仿若另生起一轮圆月。
蝶舞翩翩,绕月而蹈,真真正正的实现了蝶月同辉。
此画吸引许多人来竞猜花灯,宋宝慧借此在考前达到了先声夺人的目的。
即使,这幅蝶月同辉图在花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