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余芷秋便以脚伤为由死缠烂打跟着外出,现在又拿脚伤做筏子推脱责任。
“是不是要我把脚撞坏了赔给你,你才肯罢休啊!”
说着,宋宝慧猛地抬起脚来,作势就要去撞柱子去。
“宝慧!”
张氏吓得声音都变抖了。
余芷秋一惊,下意识便想冲上前去。
宋简反应更快,几个跨步,一把拽住宋宝慧,厉声道:“胡闹!”
宋宝慧被宋简的疾言厉色吓住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
张氏赶紧伸手把宋宝慧搂在怀里。
许久之后,宋宝慧的哭声才变小了一些。
好好的闹出这一出,张氏看向余芷秋的目光越发的不善,训诫道。
“宝慧说的虽然不中听,但是并没有错,既已为人妻为人母,就要恪守本分好好照顾子女,又不是未嫁的闺阁女子,哪有那么矫情的……你听到没有?”
余芷秋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她没想到从一开始宋宝慧就对她如此厌恶,竟到了不惜伤害自己的份上。
此时听到张氏的话,余芷秋才垂眸应是。
“等下你过来……”
就在这时,张氏身后的白嬷嬷上前一步,低声在张氏耳边道:“夫人,今日是少夫人的三朝回门日。”
张氏眉头一皱,才想起这事来。
趴在张氏怀里的宋宝慧也听到了白嬷嬷的话,伸手扯了扯张氏的衣袖,抽噎着道:“祖母,我不要去余府。”
“不想去就不去。”
张氏摸了摸宋宝慧的脑袋,转头对余芷秋道:“等下你和简儿拜访完余府,尽早回来,宝睿还需人照料。”
余芷秋低声应是,张氏摆手示意余芷秋告退。
余芷秋默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内室里,影影绰绰传来宋宝慧带着呜咽的声音。
“爹爹你能不能不去,只留哥哥一个人在家多可怜啊……”
丹桂听到了宋宝慧的声音了,担忧的看向余芷秋。
余芷秋微微摇了摇头。
余府也是长姐的娘家。
……
马车四个轮子碾过青石地板,轱辘轱辘作响。
车内,余芷秋和宋简沉默的相对而坐。
除了洞房花烛那一夜两人曾同枕而眠,之后余芷秋和宋简便一直分房别居。
记忆中,两人单独同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的时候几乎屈指可数。
余芷秋有点不自在的侧过了身子。
“你和两个孩子相处得太差了。”
宋简突然开口,余芷秋神色一僵。
“像今天这般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宋简语气冷清,语含警告。
余芷秋心头微缩,垂眸道:“妾身知道了。”
余家
“父亲、母亲。”
刚下马车,余芷秋便看到母亲冯氏和父亲余靖带着一家子迎在府门前。
冯氏笑着应了一声,双眼微敛时牵动两侧肌肤,拉出几道细细的皱纹。
与正当盛年的余靖站在一起,冯氏明明年岁稍轻,却更显老态。
“姑爷来了。”
看到宋简,冯氏笑容更盛了。
只是待看到马车上再无第三个人下来,冯氏嘴角的笑意一滞。
余靖疑惑道:“宋睿宝慧呢?怎么不见两个孩子?”
“宝睿过敏,宝慧要陪着,所以并没有来。”
宋简简单解释一番。
“怎么会这样子?太医怎么说?”
冯氏带着一丝急切。
宋简道:“吃过药后,已经无甚大碍了。”
见冯氏还想说点什么,余靖开口道:“先进府再说的。”
宋简和余靖走在前头,冯氏落后半步,余芷秋跟在冯氏身后,正好和同胞弟弟余承光走在一起。
明明已是束发之年(十五岁),余承光却十分瘦弱,身量甚至比余芷秋还要矮上半分。
“二姐,你在侯府过得怎么样?”
耳畔传来的声音低哑,明显的中气不足。
余芷秋扭头看去,对上了余承光一张无甚血色的脸。
“一切都好。”
余芷秋和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关系一向亲厚,余芷秋不欲余承光担心。
余承光笑道:“果然,侯府的日子是极好的。”
余芷秋心头微窒,却脸上不显,反倒附和了一声。
“嗯。”
来到正厅,众人按次序一一落座,而后数个丫鬟手持托盘给众人奉上茶水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