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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间是,大课间。下课铃刚响起,宋冕就立马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而祁文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别的同学也扎堆出操去操场了。
过了没一会宋冕感觉到祁文泽回来了,干脆开始装睡。一缕阳光撒在宋冕脸上,蝉始终停留在枫树的枝叶下。
祁文泽一进来看到便是,暑气凝滞的教室,宋冕枕着手臂蜷成孤舟。蝉鸣如沸,睫毛在斑驳光影里轻颤,未干的墨迹洇染试卷,与正直青春的少年。
祁文泽鬼使神差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书却一直用余光看着宋冕。一阵燥热的风吻过全身,宋冕的刘海也被吹乱了。祁文泽放下书,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宋冕的头发,此时时间好似静止,宋冕明显感受到心跳的激动的跳跃声。
宋冕连忙咳嗽了几声,继续装睡。
祁文泽听到声音,连忙轻轻的在宋冕桌子上放了一些药,随后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放了一块巧克力。
日光在教学楼的红砖墙上缓慢爬行,将蝉鸣熬煮得愈发浓稠。整个校园沉入琥珀色的寂静,风掠过空荡荡的操场,只掀起几片蜷缩的梧桐叶,在滚烫的跑道上打着旋儿,又悄然停驻在褪色的分道线旁。
篮球架垂着锈迹斑斑的篮网,在热浪里纹丝不动,篮板上的裂痕像凝固的闪电。沙坑边缘的决明花蔫头耷脑,花瓣上的光斑随着云朵游移明灭。远处的实验楼前,喷泉早已干涸,池底的青苔却还泛着湿润的绿意,倒映着偶尔掠过的飞鸟剪影。
青春不会重来第二次,但多年以后的他们,依然会记得那个夏天,那场日落,与放在桌子上的药和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