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韩立、陆明三人,在王铁柱、赵小柔、林啸天的引领下,穿过无数道混杂着惊愕、质疑、羡慕的目光,一步步走上了青竹峰的观礼台。他们心跳如擂鼓,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只觉得脚下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既虚幻又沉重。
高台之上,其余各峰峰主和长老们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审视与不解。这三个弟子,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此次大比中表现垫底的存在。青竹峰李逍遥,究竟看中了他们什么?
三人来到李逍遥座前,紧张得几乎不敢抬头。面前这位看似慵懒平和的青袍青年,可是连天枢峰主都敢硬撼、座下弟子个个不凡的传奇人物。
“弟子石坚(韩立、陆明),拜见李峰主!”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李逍遥目光平和地扫过三人,并未立刻让他们起身,而是如同打量三块未经雕琢的原石。在他的万物洞察之下,三人的根骨、灵力属性、神魂特质乃至心性光芒,都纤毫毕现。
石坚,身形瘦小却骨架粗大,体内土灵力凝实厚重,虽量不大,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韧。其神魂之中,隐隐有一股对“结构”与“力”的天然亲和,正如楚鸣所察,是一种极佳的防御与构筑天赋。
韩立,面容普通,眼神却灵动而专注,木灵力温和而充满生机,更难得的是其精神力异于常人的细腻,对生机流转、环境变化的感知极为敏锐,善于引导而非强行控制,正是培育灵植、布置困阵的良材。
陆明,面色因灵力冲突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眉宇间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其体内水火灵根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蛟龙,冲突不断,但在那冲突湮灭的缝隙处,李逍遥确实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混沌”气息。此子道途险峻,但若能找到平衡水火、乃至转化混沌之法,前途不可限量。
“抬起头来。”李逍遥淡淡开口。
三人依言抬头,对上李逍遥那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目光,心中更是一紧。
“石坚,你可知你资质平庸,于攻伐之术更是拙劣?”李逍遥首先看向石坚,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石坚脸色一白,咬了咬牙,老实回答:“回峰主,弟子知晓。弟子只会些笨功夫,让峰主见笑了。”
“笨功夫?”李逍遥不置可否,“你于防守之时,灵力凝于一点,引力入地,此法虽糙,却暗合‘不动如山,承载万物’之理。此非笨拙,乃天赋异禀。”
石坚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逍遥。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被动挨打的本事,竟会被一位峰主称之为“天赋异禀”!
李逍遥不再看他,转向韩立:“韩立,你投机取巧,以草木困敌,可知此法难登大雅之堂?”
韩立心思灵巧,闻言并未慌乱,而是恭敬道:“回峰主,弟子灵力微薄,强攻不足,唯有借势而行。草木虽弱,汇聚成林,亦可遮天蔽日。弟子以为,能胜之道,便是好道。”
“借势而行,汇聚成林……”李逍遥微微颔首,“善。能明自身优劣,扬长避短,是为智慧。”
最后,他看向最为紧张的陆明:“陆明,你水火相冲,灵力难以为继,可谓修行之绝路,你可曾怨天尤人?”
陆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坚定地摇头:“弟子不曾怨恨!此乃弟子自身之困,唯有直面!弟子相信,水火并非只有相克,亦能相生!只是弟子尚未找到其中关窍!”他话语中带着一股执拗与不甘。
“直面困境,信念不辍,尚可。”李逍遥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他需要的,正是这种于绝境中仍不放弃的坚韧心性。
高台上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着李逍遥对这三人的评价,心中的不解更甚。就算他们有些许特质,但相比于那些单灵根天才,差距何止千里?青竹峰难道真要收下他们?
李逍遥目光再次扫过三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我青竹峰,不同资质,只看缘法与心性。你三人,心性尚可,各具禀赋,虽璞玉蒙尘,却非顽石。”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石坚、韩立、陆明,你三人可愿入我青竹峰门下,为我座下记名弟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那也是青竹峰的记名弟子!是多少外门弟子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