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禾突破至炼气三层的喜悦尚未在青竹峰上完全散去,一场源自外门的风波,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这份春日独有的宁静。
这一日,几名身着青云宗外门执事服饰的修士,在一名面色倨傲、修为约在炼气八层左右的青年带领下,径直来到了青竹峰脚下。那青年名叫陈风,其叔父乃是外门一位颇有实权的管事,平日在杂役峰一带作威作福,张禾之前被抢夺的寒烟草,便是落入了此人之手。
他们并未直接闯山,而是停在护山阵法之外。陈风运起灵力,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高昂,传遍山脚:
“杂役峰弟子张禾,私自离峰,逾期不归,触犯门规!奉执事堂令,前来拿人!青竹峰速将人交出,否则,以包庇论处!”
声音传入峰顶小院,正在巩固境界的张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王铁柱、赵小柔、林啸天也停下了修行,眉头紧皱。他们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嚣张,直接找上门来。
李逍遥依旧坐于躺椅之上,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仿佛那山下的叫嚣只是微风过耳。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聒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山下陈风等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竟让他们心神一凛,后续的叫嚣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陈风定了定神,想到叔父的交代和自己这边的实力(他带了四名炼气五六层的执事弟子),底气又足了些,再次喝道:“李峰主!莫非你要包庇一个触犯门规的杂役弟子,与我外门执事堂作对不成?”
这一次,李逍遥连回应都懒得给了。
王铁柱见状,踏步而出,对着山下沉声道:“张禾师弟已得我青竹峰收录,乃我峰记名弟子。尔等无凭无据,擅闯我峰,是何道理?”他声音浑厚,带着一股沉凝的气势,竟将陈风那炼气八层的气息隐隐压了下去。
陈风没想到青竹峰的人如此强硬,而且这开口的弟子气息竟如此沉厚,远超普通炼气七层。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收录?谁允许的?一个资质低劣的杂役,也配入峰修行?我看你们青竹峰是越来越不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了!今日若不交人,休怪我等不客气!”
说着,他示意身后几人,竟是要准备强行破阵!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客气?你想如何不客气?”
只见林啸天不知何时已来到院门前,他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电,周身隐隐有细密的电弧跳跃,炼气八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带着一股雷霆般的压迫感!
陈风等人脸色一变!又是一个炼气八层!而且这气息,分明是攻击力极强的雷修!青竹峰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两个厉害的弟子?
“你……你们青竹峰是要造反吗?”陈风有些慌了。
“造反?”赵小柔也缓步走出,她并未释放强大气息,但周身自然流淌的那种宁静祥和的意韵,却让对面几人躁动的心神莫名一静,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她轻声道,“依宗门律,各峰峰主有权收录弟子。张禾师弟既入我青竹峰,便受我峰庇护。尔等无端挑衅,强闯山门,才是目无宗规。”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风看着眼前这三人,一个气息沉厚如山,一个锐利如雷,一个宁静似水,竟给他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他带来的那几个炼气五六层的执事弟子,更是被这股气势所慑,不敢妄动。
“好!好一个青竹峰!”陈风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咬牙道,“你们给我等着!此事没完!”
撂下狠话,他便想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
“站住。”
一直沉默的李逍遥,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法则,让陈风等人的脚步瞬间僵住。
“青竹峰,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李逍遥依旧未曾起身,目光甚至没有看向山下,“惊扰本座清修,污蔑本峰弟子,岂能就此作罢?”
陈风心头一紧,强自镇定道:“你……你想怎样?”
“留下储物袋,自封修为,于山门外跪满三日,以儆效尤。”李逍遥的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陈风等人如坠冰窟。
“你休想!”陈风又惊又怒,留下储物袋,自封修为跪三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