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峰内的烟火与峰外的目光
    第7章 峰内的烟火与峰外的目光

    自那六只灵禽幼崽在青竹峰安家,已过去了十来日。峰顶的生活,因这些小生命的加入,平添了许多鲜活的气息,也悄然改变着三个初入仙门的弟子。

    

    王铁柱是个极负责任的“饲养官”。他用砍来的老竹,精心编织了一圈齐腰高的栅栏,在【悟道小筑】后方背风向阳处,围了一处小巧的禽舍。舍内铺着干燥清爽的干草,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前来清扫,将混合着【初心者田园】产出的灵谷残渣以及一些从山涧边采来的鲜嫩多汁的野菜,细细切碎,放入干净的竹槽中。

    

    那“七彩锦鸡”最为神气,羽毛日渐鲜亮,在阳光下流转着红、橙、金、绿等斑斓光彩,昂首阔步,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雪羽鸭”通体洁白如雪,性子温吞,步履蹒跚,时常排成一列,摇摇晃晃地走向不远处李逍遥特意让王铁柱挖出的小水洼,憨态可掬;“玲珑鹌鹑”则最为胆小,体型也最小,灰褐色的羽毛是天然的保护色,总爱挤在禽舍最温暖的角落,发出细弱而急促的“啾啾”鸣叫,只有确认绝对安全时,才敢飞快地啄食几口。

    

    这些小生灵似乎也格外亲近王铁柱这个每日投喂、清理的“衣食父母”。每当他提着食桶靠近,脚步声响起,它们便会从各处聚拢过来,亲昵地围着他打转,毫不惧怕地啄食他掌心中的谷粒。王铁柱那黝黑粗糙、布满厚茧的大手,在抚摸这些柔软绒毛时,总是显得异常轻柔,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欢喜和满足。这份照料生灵的差事,让他感到踏实而宁静。

    

    赵小柔时常会搬着她那块表面打磨光滑的木板和一筐颜色各异的柔软黏土,坐在离禽舍不远处的石墩上。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手足无措,而是静静地观察。她会用黏土尝试捕捉锦鸡引颈时那一瞬间的优雅曲线,或是鸭子潜入水洼,只留一个雪白尾羽在水面晃动时的趣致。她的手指灵活地揉捏、涂抹、勾勒,不再执着于形似,而是专注于捕捉那份生灵特有的“神韵”。渐渐地,那些粗糙的黏土作品,竟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活力,仿佛下一刻,那泥塑的锦鸡便会振翅,那泥捏的鸭子便会划水。

    

    林啸天的修炼依旧是最为艰苦卓绝的。瀑布下的炼体日日不停,仿佛成了一种与自身命运抗争的仪式。引导那狂暴雷元的过程,精细而危险,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行走,每一次成功的疏导,都伴随着数十次失败带来的经脉灼痛和肉身撕裂感。汗水、水流与偶尔因控制不当逸散出的细微电芒交织,让他每日结束时都近乎虚脱。然而,他的眼神却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磨砺中,愈发锐利沉静,身上那股原本躁动不安、仿佛随时会爆开的戾气,正在一点点被磨去棱角,逐渐转化为一种内敛的、如同未经打磨的玄铁般沉静而坚韧的力量。偶尔,在他心神高度集中,全力运转那套上古炼体术的某个关键姿势时,体表甚至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淡紫色电火花,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转瞬即逝,却昭示着某种深层次的变化正在他体内孕育。

    

    这一日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王铁柱照例提着昨日准备好的食料前往禽舍。其他五只小家伙早已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唯有那只平日最活泼、羽毛最鲜艳夺目的七彩锦鸡,独自缩在禽舍的角落,脑袋耷拉着,瑰丽的尾羽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对眼前的食物毫无兴趣。

    

    王铁柱心中“咯噔”一下,放下食桶,快步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锦鸡只是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查看。王铁柱轻轻拨开它翅膀下柔软的绒毛,果然发现了一处不甚明显的红肿,触手还有些发热。

    

    “师父!师父!”王铁柱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平日师父喜静的规矩,抱着那只萎靡的锦鸡,几步就跑到了【悟道小筑】紧闭的竹门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担忧。在他朴素而执着的认知里,师父将这些小生命交给他照料,便是对他的信任,若有任何闪失,都是他莫大的罪过。

    

    竹门无声无息地滑开,李逍遥正坐在临窗的茶桌前,慢悠悠地用一套素雅青瓷茶具冲泡着【清心茶】,氤氲的水汽带着沁人心脾的茶香弥漫开来。他抬眼,目光掠过王铁柱怀中那只精神不振的锦鸡,神色平淡无波:“何事如此惊慌?”

    

    “师父,这只锦鸡……它好像生病了,不肯吃东西,翅膀下面肿了一块,摸着发烫……”王铁柱语速很快,将锦鸡的状况详细道来,眼巴巴地望着李逍遥,希望能从师父这里得到解救之法。

    

    李逍遥甚至没有起身,神识微动,便已将那锦鸡的状况探查得一清二楚。他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吹了吹热气,淡然道:“无妨,不过是山林间湿气郁结,加之它自己嬉闹时可能略有刮蹭,引起的寻常疖肿。去田园里采几片‘薄荷草’和‘金银花’的嫩叶,洗净后捣成泥状,敷在肿处,用干净布条稍加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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