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人民战争!】
【在这片长达四千多公里,横跨了十三个省份的巨大战场之上!】
【我们的后辈们,投入了数以亿计的最伟大、也最平凡的治沙人!】
画面,猛地拉近。
对准了那片位于沙漠最前沿的,充满了绝望与死亡气息的死亡沙海!
【但是先辈们,你们以为,种树就只是挖个坑,埋点土,浇点水那么简单吗?】
【不!】
【在这片被黄色巨兽彻底统治了数千年的死亡禁区里。】
【别说种树了,光是让一棵草活下来……】
【都是一场堪比登天的神迹!】
画面中,出现了一段令人触目惊心的真实影像。
只见,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流动性沙丘之上。
几个治沙人,正顶着那足以将人吹得睁不开眼的漫天风沙,艰难地挖开了一个浅坑。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如同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取出了一株只有巴掌大小的脆弱的草苗。
他们将它种下。
然后,又从那无比金贵的,挂在腰间的水壶里,倒出了几滴比金子还要宝贵的救命水。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种下这棵草苗,还没来得及高兴时。
“呼——!!!”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沙尘暴,猛地席卷而来。
短短不到十几秒的时间。
那片刚刚才被他们种下了希望的土地,连同那株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脆弱草苗。
就再一次被那无情的,厚达数米的黄沙,给彻彻底底地淹没了。
“……”
“……”
死寂。
当这一幕充满了无尽绝望与徒劳的画面,血淋淋地撕开在所有人面前时。
李云龙这个刚刚还在为人民战争而感到热血沸腾的汉子,那颗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娘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挫败与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这……这还怎么打?”
“这不等于老子刚把阵地修好,鬼子他娘的一个炮弹,就把老子的碉堡给掀了吗?”
“这是天灾啊!”
“老天爷不让你活,你拿什么跟他斗?”
【是的,老天爷不让我们活。】
天幕之上,解说员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无比的凝重。
【在这里,年降水量不足两百毫米。】
【而蒸发量,却是它的十几倍!】
【在这里,种活一棵树,比养活一个娃还要难上一百倍!】
【面对这堪称神明禁区的施工环境,任何一个国家的工程师,都会选择放弃。】
【但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文明保卫战即将因为这个魔咒而被迫流产时。
天幕之上,那充满了无尽豪情与基建狂魔独有疯狂的音乐,再次轰然炸响。
【在基建狂魔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老天爷不给我们水?】
【那我们就自己造水!】
【黄沙,你要吞噬一切?】
【那我们就,先把你给锁起来!】
“啥玩意儿?”
李云龙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自己造水,把沙子锁起来?”
“他娘的,这神仙,又在吹什么牛皮了?”
【先辈们,请看!】
【这就是我们为这头黄色巨兽,所准备的第一件神仙法宝!】
画面猛地一转。
只见,在那片广袤无垠的流动性沙丘之上,无数的治沙人,正人手一把铁锹,将麦草铺在沙地上。
“我草,这……这是干啥?”
李云龙更懵了,“没水浇地,改用麦草铺地了,这不更干了吗?”
【不,先辈们,这不是铺地!】
【这是在为这片死亡沙海,编织一件足以锁住它灵魂的锁子甲!】
画面猛地拉近。
只见,那些治沙人,以一种充满了数学与几何美感的无比精妙的方式。
将那些麦草一半深深地插入沙土之中。
另一半,则留在沙面之上。
他们用这最廉价、也最朴素的麦草,在那广袤的沙海之上,编织出了一个又一个一米见方的,整齐划一的草方格。
【当这数以亿万计的草方格,如同神明的棋盘般铺满了整片沙丘时……】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狂暴的、足以将一切都吹跑的沙暴,在刮过这片草方格阵地时。
竟然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野马,速度陡然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