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解说员那句充满了无尽悬念与挑战的如何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之中浇筑而成,并且屹立不倒的吗,如同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天幕之下每一个人的心头时。
整个赵家峪打谷场,那刚刚才因为高原天路的开山神迹而燃起的万丈豪情,瞬间就被这股子仿佛能穿透天幕而来的刺骨严寒,给冻得彻彻底底凉了半截。
“零……零下三十度?”
李云龙这个在晋西北的冬天里,都得把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冻得直骂娘的汉子,光是听到这个数字,就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打颤。
“他娘的……”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破旧的棉大衣,一脸惊骇地指着天幕,对着身边的赵刚和陈默就嚷嚷了起来:
“这还怎么干?”
“零下三十度啊,那是什么概念?撒泡尿出去,都能当场冻成一根冰坨子拿来当武器使了!”
“这水泥,它不也是水和沙子和的吗?”
他指着那座高达一百多米的大坝设计图,声音都因为极度的荒谬而破了音:
“这玩意儿,还没等从搅拌机里倒出来,是不是就他娘的已经冻成一块比石头还硬的水泥冰块了?”
“这……这还建个屁的大坝啊!”
李云龙这充满了朴素实用主义的疑问,也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尤其是兵工厂的刘满堂,这个如今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神仙工程学门槛的老匠人,此刻更是看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冒冷汗。
“团长说的没错……”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一个工匠对于材料学最原始的敬畏。
“水,是水泥凝固的命根子。”
“可一旦水结了冰,那它就不是什么粘合剂了,那就是分离剂啊!”
他比划着,“冰碴子会把沙子和石头全都撑开,等开春了,天一热,冰一化,那这大坝别说挡洪水了,怕是风一吹就得哗啦一下散成一堆沙子沫沫了!”
“这是绝症,是无解的啊!”
【是的,先辈们,这就是混凝土工程,在极寒地区施工的终极魔咒。】
天幕之上,解说员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无比的凝重与严肃。
【水一旦结冰,体积就会膨胀百分之九。】
【这股力量,足以将最坚硬的岩石都撑裂!】
【更何况,是我们那还未彻底凝固的,脆弱的混凝土?】
画面中,出现了一段令人触目惊心的模拟动画。
只见,在那零下三十度的恐怖严寒之中,一车刚刚才浇筑下去的混凝土,在短短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就从内部开始泛起了一层层细密的冰花。
紧接着,无数道如同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从那冰花的核心处疯狂地向着四周蔓延。
最终,那块本该坚如磐石的混凝土块,竟然如同一块被摔碎了的饼干,彻彻底底地散了架。
“……”
看着这充满了绝望的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这……这还怎么玩?”
李云龙的脸色,无比的难看,“这不等于咱们的后辈们,辛辛苦苦地用命开出了一条天路,结果却发现,这地基根本就没法打?”
【是的,按照常规的施工逻辑,这就是一个死局。】
【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浇筑一座高达百米,需要数百万方混凝土的超级大坝?】
【这在当时,被全世界所有的水利专家,都公认为是绝无可能的痴人说梦!】
【但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排名第五的工程,即将因为这个魔咒而被迫流产时。
天幕之上,那充满了无尽豪情与基建狂魔独有疯狂的音乐,再次轰然炸响。
【在基建狂魔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自然界,不给我们创造施工的条件?】
【那我们就用自己的双手和我们华夏人自己的智慧……】
解说员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激昂,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与决绝。
【亲手为这座大坝,创造出一个温暖如春的人造夏天!】
“啥玩意儿?”
李云龙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人……人造夏天?”
“他娘的,这神仙,又在吹什么牛皮了?”
【先辈们,请看!】
【这就是我们,为这座诞生于地狱模式下的钢铁心脏,所准备的第一件神仙法宝!】
画面猛地一转!
对准了那座即将开始浇筑的,巨大无比的大坝基坑。
只见,在基坑的上方,无数的工人正在搭建着一个如同鸟巢般复杂的,巨大无比的钢铁穹顶。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