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云龙那句充满了绝对自信与狂热的开工如同冲锋号角般在整个独立团根据地的上空轰然炸响时。
一场前所未有、堪称疯狂,也充满了无尽希望与创造活力的工业奠基之战,终于彻彻底底地拉开了它那波澜壮阔的序幕。
整个赵家峪后山,那片原本还只是初具雏形的一号化工园区工地,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来自未来的无穷无尽的神力。
数千名刚刚才经历了血火考验的独立团战士,以及从周边村庄自发赶来支援的数千名父老乡亲,他们放下了锄头,拿起了铁锹,推起了独轮车。
他们的脸上不再有对战争的恐惧,也没有对未来的迷茫。
只有一种身为神仙工程建设者,即将亲手创造历史的无上光荣与自豪。
“嘿咻,嘿咻!”
震天的号子声,如同不绝的战鼓响彻了整个山谷。
地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寸寸地挖深、夯实。
简易的工棚、料场、运输便道,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而在那座被命名为神仙炼金坊的核心区域,更是呈现出了一派充满了原始工业暴力美学的狂热景象。
那台巨大的蒸汽机如同不知疲倦的心脏,正铿哧铿哧地咆哮着,通过一套简陋却高效的皮带传动系统为整个工厂提供着澎湃的动力。
那座高达五米的蒸汽锻锤,如同远古巨神的臂膀,正咚咚咚地,富有节奏地捶打着一块块烧红的钢锭,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要将大地都砸出一个窟窿。
高温炼钢炉前,刘满堂这位如今已经彻底化身为钢铁战神的老匠人,正赤膊着上身,挥舞着铁钎。
如同一个正在与火龙搏斗的勇士,指挥着他的徒弟们将一炉又一炉闪烁着耀眼金光的优质钢水倾泻而出。
而在焊接车间那一片嗤嗤作响、弧光四射的不夜天里。
经过了顺风耳严格体检合格的一块块一厘米厚钢板,正在被那些技艺同样在飞速提升的焊工们,用引雷之术小心翼翼地卷曲、拼接、焊接……
神州一号合成氨反应塔那如同千层饼般层层包裹的钢铁外壳,正在以一种连小野寺修这个德国高材生都感到瞠目结舌的恐怖速度,一圈一圈地生长起来。
“快,再快一点!”
刘满堂扯着那早已嘶哑的嗓子,在那震耳欲聋的工地上来回奔跑、咆哮着,活像一个打了鸡血的监工头子。
“都他娘的给老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早一天把这神仙塔给立起来,咱们就能早一天吃上白面馒头,早一天把狗日的小鬼子全都赶回老家去!”
他的话语粗俗,却充满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煽动力。
每一个听到他咆哮的工匠和战士,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动力,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又加快了几分。
而在另一边,那个充满了黑科技气息的神仙法宝实验室里。
陈默和小野寺修这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总工程师,也正在进行着另一场同样激烈,却又充满了智慧与博弈的无声战争。
“不行,不行!”
小野寺修扶了扶眼镜,指着桌子上一堆刚刚才由年轻工匠们小心翼翼缠绕出来的应力符半成品,用一种近乎于吹毛求疵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这个电阻丝的缠绕密度,误差超过了千分之三!”
“还有这个绝缘基片的平整度,根本就不合格!”
“你们这样造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能读心的神器,而是一堆随时都可能失灵的废品!”
他那充满了德国式严谨与日本式较真的苛刻要求,让旁边那几个原本还因为自己能亲手制作神仙法宝而沾沾自喜的年轻工匠们瞬间就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野寺顾问。”
陈默看着他那副技术暴君的模样,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微笑着递过去了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
“别着急,慢慢来。”
他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就抚平了实验室里那有些紧张的气氛。
“我们的底子薄,您是知道的。”
“这帮小伙子,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将这些连原理都搞不懂的天书给依葫芦画瓢地模仿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着,他拿起一片被小野寺修判定为废品的应力片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
“你看,虽然精度是差了点,但至少画得还挺圆的,不是吗?”
陈默这充满了和稀泥智慧的幽默,让那个原本还一脸严肃的小野寺修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默脸上那副充满了包容与鼓励的笑容,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正用一种既敬畏又感激的眼神看着陈默的年轻工匠们。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