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些还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钢锭,就被送到了那台如今已经成为了整个兵工厂镇厂之宝的巨大蒸汽锻锤之下。
“咚——!!!”
“咚——!!!”
伴随着那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巨响,那些原本坚硬无比的钢锭,如同面团一般被一次又一次地捶打、锻压、延展。
最终变成了一块块厚度均匀、尺寸精确、符合千层饼第一层面皮要求的一厘米厚钢板。
“快,快跟上!”
刘满堂赤膊着上身,浑身都被汗水和油污浸透,他扯着那早已嘶哑的嗓子,对着旁边同样累得快要虚脱的徒弟们咆哮着:
“陈师傅说了,这千层饼的第一层是根基,是脸面,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尺寸,厚度,平整度,哪一点要是出了问题,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而在另一边,神仙炼金坊的临时实验室里。
陈默,则正带着另一批心灵手巧的年轻钳工和电工们,进行着另一项同样充满了神仙气息的精密工作。
“小王,你看清楚了。”
陈默拿起一个刚刚才用紫铜皮敲打出来的,如同小喇叭般的金属外壳。
和一个用特殊晶体打磨出来的如同探针般的压电陶瓷片,耐心地对着身边一个只有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年轻学徒讲解着:
“这个,就是顺风耳的耳朵和听诊器。”
“咱们要做的,就是用这种神仙胶水,把它们两个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不能有丝毫的缝隙,明白吗?”
“明……明白了,师傅!”
那个名叫小王的年轻学徒,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件在他看来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神仙零件,如同在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而在他们的旁边,另一组人则在进行着更加丧心病狂的精细操作。
只见他们,正拿着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几分的特制康铜丝,在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绝缘基片之上,如同绣花一般小心翼翼地来回缠绕着。
那专注、那精细,看得旁边负责监工的李云龙,都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花了。
“我草……”
他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赵刚吐槽道:“陈默兄弟这是在干啥呢,让这帮大小伙子在这干绣花的活儿?”
“这玩意儿,就是他说的那个能给铁疙瘩号脉的应力符?”
“应该是的。”
赵刚的眼中也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真不知道,这比头发丝还细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能感受到那几百个大气压的痛苦的。”
时间,就在这种充满了汗水、火焰、与无尽好奇的氛围之中飞快地流逝着。
三天后。
当第一批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锤锻打、并且初步成型的千层饼钢板,被运到焊接车间时。
陈默亲手组装出来的第一台充满了土法上马气息的顺风耳,超声波探伤仪,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调试。
“来,老刘,小野寺顾问,你们都过来看看。”
陈默将那台看起来像个收音机,上面还接着一个古怪听诊器的铁盒子,搬到了那块看起来完美无瑕的钢板前,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今天,就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火眼金睛!”
说着,他在那钢板的表面,涂抹上了一层由肥皂水和甘油混合而成的耦合剂。
然后,将那个连接着探针的小喇叭,轻轻地按在了钢板之上。
紧接着,他缓缓地打开了电源开关。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只有陈默能听到的高频振动声响起。
而在那个简陋的、只有一个小小示波管屏幕的铁盒子上。
一条原本平直的绿色光线,在探针接触到钢板的瞬间,猛地向上一跳,然后又迅速回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波峰。
“看到了吗?”
陈默指着那个波峰解释道:“这个叫底波,代表着神仙的声音,已经成功地穿透了这块钢板,并且从它的脚底板反射了回来。”
“如果这块钢板是完美的,那么,在这条线上就应该只有这一个波。”
“但是……”
他缓缓地移动着手中的探头。
突然!
就在探头移动到钢板的某个区域时。
示波管屏幕之上,那原本平稳的绿色基线之上,毫无征兆地又跳出了一个虽然比底波要小得多,但却异常清晰的第二个波峰。
“这是……什么?”
刘满堂和旁边几个懂行的老师傅,全都下意识地凑了上来,一脸的困惑。
而小野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