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了一朵小小的、却又无比美丽的涟漪。
“……”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为这滴来自空气的眼泪,而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啪嗒……”
“啪嗒……啪嗒……”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就从一滴滴的凝聚,变成了一道如同头发丝般纤细、不间断的透明液线。
一股无比刺鼻、无比霸道、充满了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独特气息,开始在这间简陋的窑洞之中疯狂地弥漫开来。
“咳……咳咳……”
李云龙被这股味道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骂骂咧咧地嚷道:
“我草,这……这是什么味儿啊,咋感觉比那放了几百年的马尿还冲?”
然而,一旁的赵刚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却是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脸上,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无与伦比的狂喜。
“氨,是氨的气味!”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烧杯里那层正在缓缓上升的透明液体,对着李云龙就吼了起来:“老李,你懂个屁,这就是成功的味道,这就是丰收的味道啊!”
“氨水……”
刘满堂呆呆地看着烧杯里那清澈的液体,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这就是生命之水?”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机油的手,想要去触摸,却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生怕自己这双凡俗的手惊扰了这件不属于人间的神物。
“灵不灵,我们试试便知。”
陈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更加神秘的笑容。
他知道,光是闻味道还不足以彻底征服这些务实的战争狂人。
他要让他们亲眼见证,这杯来自空气的生命之水,到底拥有着何等逆天的创世之力!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从烧杯里,用一根玻璃滴管吸取了满满一管清澈的氨水。
然后,在所有人那困惑不解的目光中,他走到了炼金坊门口,那里早就按照他的吩咐,摆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瓦盆。
两个瓦盆里,都装着同样贫瘠的、发黄的根据地特产黄土。
唯一的区别是,其中一个瓦盆里插着一株因为营养不良而蔫了吧唧、眼看就要枯死的红薯秧。
“团长,政委,刘师傅,你们看好了。”
陈默举起手中的滴管,脸上露出了一抹如同创世神般的自信笑容。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着,他将那滴管里的氨水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滴在了那个插着红薯秧的瓦盆的土壤里。
做完这一切,他便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这就……完了?”
李云龙看得是一头雾水,“就……就滴那么几滴水下去,这玩意儿就能活了?”
“等着吧。”
陈默神秘地笑了笑。
时间,再次变得无比缓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瓦盆里那株看起来已经彻底没救了的红薯秧。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那株红薯秧依旧是那副蔫了吧唧、半死不活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切……”
李云龙撇了撇嘴,刚想开口嘲讽两句。
突然!
“动……动了!”
一个眼尖的年轻工匠,突然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你们快看,那……那叶子,它好像挺起来一点了!”
“什么?!”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跳。
他们连忙凑上前去,将那瓦盆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奇迹就在他们的眼前,以一种无比缓慢,却又无比震撼的方式发生了。
只见那株原本已经彻底耷拉下去、如同被霜打了一般的红薯秧,那几片枯黄的叶子。
竟然真的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地向上舒展了开来。
仿佛一个沉睡了百年的病人,正在缓缓地苏醒。
陈默见大家都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说道:“团长,政委,大家,氨肥发挥作用需要时间,咱们先等一天,一天之后咱们再来看。”
说着,陈默将那满脸好奇的李云龙强行拉走。
在陈默他们不在的时间里,那株枯黄的红薯秧正在缓缓但又时刻不停的变化着。
那叶片之上原本的枯黄之色,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