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像两个焦急地等在产房外的丈夫,一会儿在窑洞口转来转去,一会儿又跑到那座已经不再发光的电炉前,侧着耳朵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那副抓心挠肝、坐立不安的模样,比当初打尖刀峰时还要更甚。
“老赵,你说……这次能成吗?”
李云龙抽着闷烟,第n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定能成!”
赵刚的眼中也充满了血丝,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对科学、对陈默的绝对信任。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
当那座电炉的炉壁,终于降到了可以用手触摸的温度时,所有人都知道,见证奇迹,不,是见证神迹的时刻到了。
“开……开炉!”
李云龙的声音,都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刘满堂这位兵工厂的老师傅,在仔仔-细细地用清水洗了三遍手,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
才怀着一种近乎于开坛做法般的虔诚心情,走上前去,亲手撬开了那扇已经密封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沉重炉门。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股夹杂着金属与矿石气息的独特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那缓缓打开的炉膛。
然而,预想中那金光闪闪、仙气缭绕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炉膛里,静静地躺着的只是一堆黑不溜秋、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孔洞、看起来毫不起眼的……
“铁……铁疙瘩”
一个年轻的工匠,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就这?”
李云龙更是看得眼都直了,他脸上那充满了期盼的表情瞬间就垮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指着炉子里那堆跟烧剩下的煤渣差不多的玩意儿,对着陈默就嚷嚷了起来:
“陈默兄弟,你……你没跟老子开玩笑吧?”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点石成金的仙丹,这就是那个比黄金还金贵的媒婆?”
他一脸的失望与不敢置信,“这玩意儿,扔到咱们炼钢炉里,都他娘的嫌它占地方啊!”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工匠在看到这炉仙丹的真容时,脸上也都露出了深深的失望。
搞了半天,就炼出这么一堆破烂玩意儿?
然而,就在这片失望的氛围之中,陈默和赵刚却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还闪烁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巨大的惊喜与狂热。
“多孔结构……”
赵刚喃喃自语,他激动地扶了扶眼镜,“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催化剂,催化剂的关键不在于它本身是什么,而在于它能提供足够大的接触面积!”
“没错!”
陈默笑着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赵刚这位学霸的赞许。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不顾那还未完全散去的热浪,亲自用一把长长的铁钳,从炉子里夹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疙瘩。
“团长。”
他举起那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玩意儿,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仙丹,自然也不能光看长相。”
“它的神妙,不在于它的皮囊,而在于它的魂!”
说着,他在所有人那困惑不解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将那块黑色的疙瘩,缓缓地放进了旁边一盆早就准备好的清水之中。
“咕嘟……咕嘟咕嘟……”
就在那块黑疙瘩接触到水面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黑疙瘩,在入水之后,竟然如同海绵一般疯狂地冒出了一连串细密无比的气泡。
那场面,就仿佛这块石头是活的,它在呼吸。
“我草?!”
李云龙直接爆了粗口,他指着盆里那块正在疯狂喘气的石头,一脸的活见鬼。
“这……这玩意儿,是活的?”
“不,团长。”
陈默微笑着解释道,“它不是活的,但它却拥有了生命。”
“它内部那无数我们肉眼看不见的细微孔洞,就是它的肺,就是它用来施展魔法的道场。”
“正是这些孔洞,才能将那些害羞的氮姑娘和愣头的氢小子全都吸进来,关在里面,逼着它们成亲!”
陈默这个再次升级版的媒婆理论,瞬间就让李云龙和在场的所有工匠,都秒懂了。
“好宝贝,这他娘的是个会喘气的宝贝疙瘩啊!”
李云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