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默那句充满了神圣与庄严的九年义务教育,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指挥部的窑洞里炸响时。
刚刚还沉浸在百年雪耻的狂喜与奥运盛世的震撼之中,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的李云龙和赵刚。
再一次被这句完全听不懂的神仙语给干懵了。
“啥玩意儿?”
李云龙这个粗人第一个就没绷住,他挠了挠那乱得跟鸡窝似的脑袋,一脸困惑地凑到陈默跟前,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九年义务……叫啥玩意儿?”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那模样,活像一个刚进私塾、被先生罚抄书的顽劣孩童。
“义务,老子懂!”
他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什么天大的道理,恍然大悟地吼道。
“不就是要咱的兵义务当兵吗?他娘的,这叫啥事儿,别说九年了,就是九十年,只要能把小鬼子全都赶出华夏,老子李云龙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他这番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误解,让一旁的陈默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的团长啊,您这脑回路,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然而,一旁的赵刚,在听到这六个字的瞬间,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扶了扶眼镜,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显示出他内心正掀起着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九年……义务……教育?”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干涩而又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默,那双睿智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比之前看到航母、看到核潜艇时,还要璀璨上百倍的光芒。
“陈默同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说的这个,难道是……是说,我们未来神州所有的孩子,无论男女,无论贫富,都能免费地、强制性地读上整整九年的书?!”
赵刚不愧是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他瞬间就抓住了这个终极国策最核心、也最逆天的本质。
陈默看着他那副已经被震撼到灵魂出窍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政委英明,就是这个意思。”
“嘶——!!!”
在得到了陈默肯定的答复之后,赵刚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颠覆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钢铁巨兽,那些毁天灭地的武器,只是让他感受到了器的强大。
那么现在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他看到了一个文明,能够屹立于世界之巅的真正的魂!
“这……这怎么可能?”
赵刚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窑洞里那昏暗的煤油灯,喃喃自语:
“全民教育,还是整整九年,这……这是何等的气魄,这是何等的手笔啊!”
“别说咱们现在这个一穷二白的烂摊子了,就是当今世界上最富庶的美国、英国,他们也绝对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啊!”
“这……这才是真正的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万世之基啊!”
赵刚的语无伦次,李云龙听得是云里雾里。
“老赵,你他娘的跟陈默兄弟俩打什么哑谜呢?”
他不耐烦地嚷嚷道,“不就是让娃儿们多读几年书吗,有啥大惊小怪的,能当饭吃,还是能让咱们的枪多长出一根枪管来?”
“能!”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赵刚,而是陈默。
陈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团长,不但能,而且它比我们造一百艘航母,一万颗原子弹,都更加重要!”
陈默走到那张铺满了各种神仙图纸的桌子前,拿起那张最为复杂的内燃机设计图,对李云龙说道:
“团长,我问你,这张图除了我,咱们整个独立团,还有谁能看得懂?”
“这……”
李云龙被问住了,他老脸一红,“除了你这个神仙肚子里出来的,谁他娘的看得懂这鬼画符?”
“那不就结了!”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现在有神钢,有神瓷,有神油,我们甚至还有了能造出铁王八和铁骡子的神仙图纸!”
“但是,团长,政委,你们想过没有?”
“我们,没有人!”
“我们没有能看得懂这些图纸的工程师,没有能操作那些精密机床的高级技工,更没有能够将这些神仙技术发扬光大、推陈新的科学家。”
“光靠一个刘满堂师傅,光靠他那几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徒弟,我们就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顶了天也就能造出几台粗糙的发动机,组装出几辆勉强能跑的铁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