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哑地咆哮道,“光是待着不动,就要了人的命了。”
“让咱们的兵,在这样的地方去修路?!”
“这……这不是修路,这是在用命去填啊!”
【是的,就是用命在填。】
解说员的声音,也充满了无尽的悲壮与崇敬。
【为了打通这条天路,我们有数千名最可爱的战士和工人,将他们年轻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雪域高原之上!】
【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个难题。】
【第二大难题:会呼吸的魔鬼,世界性难题之千年冻土!】
画面中,出现了一段更加诡异的科普动画。
【先辈们,他们脚下那看似坚实的土地,其实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烂泥冰棍。】
只见动画里,夏天的太阳一晒,那片冻土的表层瞬间融化,变成了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
而冬天的寒风一吹,那片沼泽又再次冻结,并且因为冻胀的原理,而向上不规则地拱起。
【夏天,它会毫无征兆地融化、塌陷,变成一片能吞噬一切的烂泥地。】
【冬天,它又会疯狂地冻胀、变形,能将数吨重的巨石都给活活拱起来!】
【在这样一片如同活物般一年四季都在不停呼吸、蠕动的魔鬼土地之上,修建对平整度和稳定性要求达到了毫米级的现代化铁路……】
解说员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无比凝重的语气说道:
【这在当时,被全世界所有的科学家和工程师,都公认为是绝无可能的痴人说梦!】
画面中,出现了前苏联在西伯利亚冻土上修建铁路的失败案例。
那铁轨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无数的火车因此而出轨、颠覆。
“完了……”
刘满堂这个老工匠,看着那如同波浪般起伏的铁轨,脸色一片死灰。
“这……这地基,是活的,这问题,根本就无解啊……”
【第三大难题:不容惊扰的生灵,脆弱的生态!】
画面中,再次出现了那些成群结队的美丽藏羚羊。
【这片高原是神圣的,也是无比脆弱的。】
【这里的生态,一旦被人类的工程所破坏,可能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才能勉强恢复。】
【这些叫藏羚羊的生灵,是高原的精灵,每年它们都会进行一次长达数百公里的跨越生命的大迁徙。】
【而我们即将修建的这条长达两千公里的钢铁巨龙,将不可避免地与它们的迁徙之路相交。】
【我们该如何在修建这条承载着百年梦想的天路的同时,不去惊扰这些高原之上的真正主人?】
【我们又该如何将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奇迹,与一片最原始的自然生态完美融合在一起?】
【这是大自然对我们建设者们所提出的最高的、也是最温柔的一道考题!】
……
高原缺氧!
千年冻土!
生态脆弱!
这三大任何一个都足以被称为天堑的世界级难题,如同三座无法逾越的巍峨雪山,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面对这三大无解的难题,无数国际顶级专家,在经过短暂考察之后,再次给出了他们那无比专业而傲慢的断言:】
【“在多年冻土之上,修建超过一千公里的铁路,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是人类凭借现在的科技,永远也无法踏足的工程禁区!”】
【“任何想要尝试的举动,都是一场豪掷千金的自杀式行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这三大难题而感到无比窒息与绝望时,天幕上的音乐,陡然再次一转。
变得无比铿锵有力!
变得无比决绝!
【然而……】
【不可能这个词,对于基建狂魔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个用来被打破的记录!】
画面中,出现了无数年轻、朝气蓬勃的华夏工程师和铁道兵战士们的身影。
他们的脸,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脱皮,他们的嘴唇,因缺氧而呈现出令人心疼的青紫色。
但他们的眼睛,却比这高原之上最璀璨的星辰还要明亮!
画面定格在一片广袤无垠、坚硬如钢铁般的永恒冻土之上。
一名总工程师模样的老人,正迎着那如同刀子般的寒风,缓缓展开一张无比复杂的设计图。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手刃恶龙的绝对自信。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那充满智慧的眼中,燃烧着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熊熊火焰。
他的声音穿透了凛冽的寒风,响彻在所有先辈的耳边。
【“外国人说,冻土是上帝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