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满堂那句充满了迷茫与无助的我们上哪儿去找这种古怪玩意儿,在指挥部的窑洞里响起时。
刚刚还因为内燃机和铁骡子而狂热不已的气氛,瞬间就冷却了下来。
李云龙那张兴奋到涨红的脸,也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垮了。
“啥玩意儿?”
他一把从陈默手里夺过那张画着火花塞的图纸,凑到煤油灯下,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瞅着。
“就……就这么个小玩意儿,把咱们给难住了?”
他看着图纸上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被标注为绝缘陶瓷的东西,一脸不信邪。
“不就是个瓷的吗?”
他大大咧咧地说道,“咱们村东头的王麻子,祖上就是烧窑的,他家的瓷碗白得跟雪似的,还不好找?”
“团长!”
刘满堂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他苦着脸解释道:“我的好团长啊,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啊!”
“咱们吃饭用的瓷碗,那是拿来盛饭的,它金贵,怕磕怕碰,可这火花塞呢,它是要塞到那个叫内燃机的铁疙瘩肚子里的!”
刘满堂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激动地比划着:“陈师傅刚才说了,那里面就跟个小炮膛似的,一秒钟要开炮几十上百次。”
“那温度得多高,那震动得多厉害。把一个瓷碗塞炮膛里……那一开炮,不当场就给震成一堆渣了?!”
刘满堂这通俗易懂的解释,让李云龙瞬间明白了。
是啊……
这玩意儿得跟瓷器一样,不让电通过,但又得跟钢铁一样,结实、耐操、不怕火烧!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
“陈默同志。”
赵刚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沉声分析道。
“我明白了,内燃机的核心,是在气缸内部进行高温高压的爆炸来获取动力。”
“而这个火花塞,就是要在一个环境恶劣程度堪比炮膛内部的地方,分毫不差地释放出一个小小的电火花。”
“所以,制造它的这种白色材料,必须同时满足三个几乎相互矛盾的条件。”
“第一,极致的耐高温,第二,超强的抗压和抗震动能力,第三,完美的电绝缘性!”
“这……这对材料的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
“他娘的!”
李云龙听完,烦躁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千军万马都给老子准备好了,粮草弹药也都齐全了,结果,你他娘的告诉老子,就差一个过河的小卒子?”
他急得在窑洞里团团转,最后还是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唯一的神仙,陈默。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和希冀。
“陈默兄弟……你看,这个叫什么陶瓷的神仙材料,你那个神仙……能不能,就跟上次那个种子一样,直接给咱变一点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陈默身上。
是啊,既然有神仙,直接求一点成品,不就行了吗?
然而,陈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团长,政委。”
他的声音,无比郑重。
“神仙,可以赐予我们超越时代的知识和智慧,但他不能代替我们去走每一步路,去流每一滴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未来的强大,终究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地亲手创造出来!”
陈默这番话,掷地有声。
他知道,他不能让根据地产生对系统的依赖性。
他要做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搬运工,而是一个播种者。
播下知识的种子,让这个时代自己开出工业之花!
听到陈默的话,赵刚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激动地看着陈默,重重点头:“说得好,陈默同志,说得太好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才是我们革命真正的精神内核!”
李云龙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也明白,陈默的意思是神仙不给成品,只给方子。
“那……那怎么办?”
他急道,“咱们连这玩意儿是啥都不知道,有方子也没处使啊!”
“不。”
陈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种神仙材料,它的根源,其实就藏在我们脚下这片最普通不过的黄土地里。
……
【兑换:初级氧化铝陶瓷(95瓷)土法烧制工艺,花费30000国魂点数。】
当陈默再次将海量的知识灌入自己的大脑时,一个全新的、关于材料学的科技树,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刘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