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血之歌:长津湖!》】
一行血色的大字,仿佛是用冰霜凝结而成,带着刺骨的寒意,出现在天幕中央。
紧接着,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炼狱。
那是一片被无法想象的严寒所笼罩的冰天雪地。
狂风,如同刀子一般,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过。
气温,最低零下四十度!
【公元1950年冬,我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十余万将士,秘密入朝,埋伏于长津湖地区,准备对冒进之敌发起致命一击!】
天幕的画面,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他们的敌人,美军陆战第一师和步兵第七师。
他们是美军的王牌,在瓜岛、在冲绳,都打出过赫赫威名。
画面中,这些美国大兵穿着厚实的鸭绒防寒服,戴着毛皮手套,头上是钢盔,脚下是防滑军靴。
他们的身后,是延绵不绝的卡车、坦克、自行火炮组成的钢铁长龙。
天空中,还有F4U海盗战斗机,在为他们提供空中掩护。
甚至,在感恩节的晚上,他们还能在前线的帐篷里,吃上热气腾腾的烤火鸡、土豆泥,喝着暖身的咖啡。
武装到牙齿,后勤好到奢侈,这就是他们的敌人!
而画面的右边,是我们的战士,志愿军第九兵团。
他们刚刚从东南沿海,紧急调往朝鲜。
他们身上穿着的还是南方的薄棉衣,脚上是单薄的胶鞋。
他们没有卡车,所有的装备都靠人背马扛。
他们没有制空权,只能在白天躲避敌机的轰炸,在夜晚于及膝的大雪中,艰难行军。
天幕上,给了一个特写。
一个年轻的志愿军战士,从怀里掏出了他今天的口粮。
那是一个被冻得比石头还硬,上面还沾着些许泥土的……土豆。
他把土豆放在嘴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咬了一口。
咯嘣一声!
土豆,纹丝不动。
他的牙却被硌得生疼,甚至……崩出了一丝血迹。
他毫不在意,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乐观的笑容。
“……”
“……”
赵家峪的打谷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观看的独立团战士,在看到那一幕时,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他们苦。
他们吃糠咽菜,有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们缺衣少弹,有时候几个人共用一把枪。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苦的兵了。
可是……
当他们看到天幕上那个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穿着单薄棉衣,啃着冰冻土豆的未来的战友时,他们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娘的……”
李云龙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此刻,他的眼眶却红得吓人。
他指着天幕,声音嘶哑地像是在对自己吼,又像是在对天怒吼:
“他娘的,他娘的!!!”
“老子们打鬼子够苦了,老子以为,天底下没有比咱们更苦的兵了!”
“可……可他们……”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一个身经百战的团长,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此刻竟哭得像个孩子。
【为了不暴露作战意图,十几万志愿军将士,就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一动不动地潜伏了数日之久。】
画面中,出现了让所有时代、所有军人都为之失声的一幕。
一支美军的侦察队,小心翼翼地搜索到了一片志愿军的潜伏阵地。
阵地上上百名志愿军战士,保持着战斗队形,静静地趴在雪地里。
他们手中的步枪,瞄准着前方。
他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年轻的、坚毅的表情。
但是……
他们一动不动。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他们的眉毛上、睫毛上,都挂满了白霜。
他们,已经被活活地冻成了一座座冰的雕塑。
【冰雕连,他们至死,都未曾暴露目标,至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看着这悲壮到极致,也英勇到极致的一幕,打谷场上数千名独立团的铁血汉子,再也抑制不住。
一片压抑的、痛苦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而敌人,对此一无所知。】
【总攻的时刻,到了!】
1950年11月27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