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架鬼子的自杀机,那是铁了心要当人肉炸弹,一个个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哀嚎,不要命地往那高耸的烟囱、巨大的厂房上撞。
“来啊,小鬼子!”
张大彪光着膀子,浑身的腱子肉都在颤抖,他手里那挺12.7毫米双联装高射机枪,枪管子都打红了,还在疯狂地喷吐着火舌。
“想炸老子的厂?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给老子打,织网,织一张铁网!”
地面上,几百挺高射机枪、几十门刚刚改装好的59式自行高炮,同时开火。
“突突突突突——!!!”
“咚咚咚咚咚——!!!”
那密集的弹雨,硬生生地在兵工厂上空三百米的地方,编织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火红色的天花板。
那是真正的泼水式射击,鬼子的飞机只要一钻进这层网,立马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有的直接凌空爆炸,炸成一团绚烂的火球,有的被打断了翅膀,像个醉汉一样打着旋儿栽进旁边的护城河里,激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哈哈哈,过瘾!”
张大彪狂笑,那笑声比机枪声还大。
“看到没?这就叫给老天爷镶金牙,全是子弹喂出来的!”
然而,就在这密不透风的火网中,还是有一条漏网之鱼。
那是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九九式轻爆机,驾驶员是个叫田中太郎的老鬼子。
这老小子技术极好,硬是在弹雨中玩出了花,左摇右摆,利用前面战友爆炸产生的烟雾做掩护,竟然奇迹般地钻透了第一层火力网。
“板载!!!”
田中太郎看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巨大的发电厂冷却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撞上去,太原的工业心脏就会停止跳动,大日本帝国就还有希望。”
“死吧!!!”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飞机带着刺耳的尖啸,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冷却塔的塔腰。
此时,地面上的高炮因为角度问题,已经来不及调转枪口了。
“不好,那狗日的要撞上了!”
张大彪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手里拿着打空的弹链,急得直跳脚。
“完了,发电厂要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在喧嚣的战场上响起,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镇定。
“慌什么?”
“他想撞,也得问问咱们的单兵神器答不答应!”
只见陈默不知何时站在了一辆卡车的顶棚上,他的肩上,扛着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涂着绿漆的粗钢管。
那是前卫-1便携式防空导弹土法魔改版,代号打狗棒!
“小鬼子,下辈子记住。”
陈默眯起一只眼睛,通过简易的光学瞄准具,锁定了那架飞机的尾喷口。
“有些地方,是禁飞区,给老子下来!”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枚只有胳膊粗细的导弹,拖着长长的白烟,从钢管中窜出。
它在空中极其灵活地拐了一个S型的弯,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地咬住了田中太郎的飞机。
田中太郎只感觉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纳尼?那是什……”
“轰——!!!”
导弹精准地钻进了飞机的尾部,然后在机身内部爆炸,那架九九式轻爆机,在距离冷却塔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瞬间解体。
变成了一堆燃烧的零件,稀里哗啦地掉进了冷却塔下面的水池里,也就是给水池加了点温,顺便杀了几条鱼。
“好!!!”
地面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张大彪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满脸的冷汗,冲着陈默竖起了大拇指:“陈顾问,神了,这打狗棒真他娘的神了。”
“以后谁再敢说咱们没防空,老子跟谁急!”
十分钟后,天空终于安静了下来。
除了远处还有几缕黑烟在飘荡,那五百多架气势汹汹而来的鬼子自杀机群,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
或者说,成为了太原城外的一堆堆废铝和烂铁。
李云龙背着手,像个刚逛完菜市场的大爷,在那满地的残骸间溜达,他踢了一脚一块还带着膏药旗标志的机翼,一脸的痛心疾首。
“哎呀呀,败家啊,真是败家!”
李云龙咂吧着嘴,跟旁边的赵刚抱怨:“老赵你看,这可都是上好的航空铝啊,这帮小鬼子,送礼就送礼嘛,非得摔碎了送。”
“这一摔,老子还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