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穿着飞行服、还没来得及换号衣的鬼子飞行员,正一个个鼻青脸肿地挤在墙角,嘴里还要死不活地嚷嚷着那一套皇军尊严。
“八嘎,我是高贵的帝国雄鹰,你们这群土八路,不能这样对待我!”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要抗议,根据日内瓦公约……”
“啪——!!!”
一声脆响,直接把那个叫唤得最欢的鬼子少佐给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后槽牙都飞出来两颗。
李云龙收回那只跟蒲扇似的大手,一脸嫌弃地在衣襟上擦了擦,那表情,就像是刚才摸了一把翔。
“公约?公你娘的腿!”
李云龙一脚踩在那个少佐的肚子上,把他那句还没出口的八嘎给硬生生踩了回去。
“跟老子讲公约,你们往咱们老百姓头上扔炸弹、扔毒气的时候,咋不讲讲公约?”
“现在落老子手里了,成没毛的鸡了,想起来要人权了?”
“呸!”
李云龙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双虎目里全是凶光。
“老赵,这帮鸟人交给你了,他们不是觉得自己高贵吗,不是觉得自己是天上的雄鹰吗?”
“行!”
李云龙大手一挥,指着外面的工地。
“那就让他们去拉磨,去推车,去给咱们的神仙土拌大粪,老子要让这帮高贵的鸟人,好好尝尝咱们中国地气的滋味!”
赵刚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只有一条腿的眼镜,手里拿着个小本本,脸上挂着那一贯的儒雅随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让鬼子发毛的寒意。
“老李,你这就粗鲁了不是?”
赵刚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些可都是技术兵种,脑子那是好使的,让他们去拌大粪,那是浪费人才。”
“那咋整?”
李云龙一愣,“难不成还得把他们供起来?”
“供起来倒不必。”
赵刚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那个刚刚才把诛心分校牌子挂起来的院子。
“咱们的那个反战同盟,最近正好缺几个反面教材。”
“而且……”
赵刚压低了声音,像个诱拐小孩的老狐狸。
“陈默同志说了,以后咱们要是有了自己的飞机,总得有人来写教材、搞地勤、甚至是当陪练吧?”
“先把这帮家伙的傲气给磨没了,把他们的脊梁骨给打断了,然后再把脑子洗一洗。”
“剩下的,那就是咱们最好的工具人!”
李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老赵,你现在这肚肠子,可是越来越黑了啊!”
“彼此彼此。”
赵刚淡定地合上本子。
处理完了那帮鸟人,李云龙和陈默又钻回了那个全是机油味儿的指挥室,地图上,那个叫延长的小红点,已经被李云龙用铅笔圈了又圈,那纸都快被戳破了。
“陈默兄弟,你给老子交个底。”
李云龙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这才吐出来。
“这石油……真就那么神?”
“咱们现在那煤焦油炼出来的柴油,虽然烟大了点,劲儿小了点,但也还能凑合用啊。”
“非得跑几百里地,去那个鸟不拉屎的黄土高坡?”
在他眼里,那赵家峪一号坦克虽然冒黑烟,但跑起来也是轰隆隆的,挺带劲啊。
陈默看着李云龙那副小富即安的样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装满清水的杯子,又拿起一个装满黑乎乎煤焦油的瓶子。
“团长,您看。”
陈默指着那个煤焦油瓶子。
“这玩意儿,就像是粗粮窝窝头,饿极了也能吃,也能顶饱,但吃多了拉嗓子,还没力气。”
“咱们的坦克喝这玩意儿,跑个几十公里就得歇歇,发动机里全是积碳,那是在透支寿命!”
“而且……”
陈默眼神一凝,指着那个清水杯子。
“真正的石油提炼出来的优质柴油和汽油,就像是这杯水一样,纯净、劲大、耐烧,那是细粮!是大白馒头,是红烧肉。”
“喝了它,咱们的坦克能一口气跑几百公里不喘气!”
“更重要的是……”
陈默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在低语。
“团长,您不是一直想要飞机吗?”
“飞机那玩意儿,那是金贵的很,它可不喝煤焦油这种泔水,它只喝最纯的高辛烷值航空汽油。”
“没有那个延长油田,咱们就算造出了飞机,那也就是个趴在地上的铁鸟,飞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