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从那驾驶室里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腿还有点飘,那是兴奋劲儿还没过,肾上腺素顶的。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李云龙拍了拍那还烫手的钢板,转头冲着围上来的一圈人喊道:
“都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铁腿,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再去万家镇,去平安县城,那是抬脚就到,小鬼子的骑兵,那是给咱们送菜的!”
张大彪在一旁眼馋得直搓手:“团长,这玩意儿劲儿真大,刚才那是直接把墙都给撞塌了,连个坑都没留,这要是撞人身上……”
“撞人?”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你小子那点出息,这玩意儿是用来撞坦克、撞炮楼的,撞人那是杀鸡用牛刀!”
这时候,陈默和小野寺修也凑了过来,小野寺修这会儿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在那儿写写画画,嘴里嘀咕着:“悬挂有点硬,还得调,散热是个问题,还得开几个孔……”
“陈默兄弟!”
李云龙一把搂住陈默,“刚才你说这上面还能加炮,咱可不兴骗人啊,这光秃秃的脑门上,咋加?”
陈默笑了笑,指了指那土坦克方方正正的顶盖。
“团长,正经的坦克炮咱们造不出来,那是因为那是精密活儿,得要特种钢,得要膛压测试。”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眼神里透着股子坏劲儿,“咱们有一种炮,它不要膛线,不要炮钢,甚至连炮弹都不用专门造。”
“啥炮这么神?”
赵刚也好奇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转身对着远处的刘满堂喊了一嗓子:
“老刘,去,把咱们之前用来装汽油的那几个空汽油桶,给滚两个过来!”
“汽油桶?”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没过一会儿,刘满堂带着俩徒弟,骨碌碌滚过来两个沾满油污的大铁桶。
“就把这玩意儿,焊在车顶上!”
陈默指着汽油桶说道。
“啥?!”
李云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围着那汽油桶转了两圈,伸手敲了敲,咚咚作响。
“陈默兄弟,你没发烧吧,这铁皮桶子能当炮,一炮下去还不炸膛了,把咱们自己人给崩了?”
“团长,这您就不懂了。”
陈默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起来。
“这叫飞雷炮,也就是咱们俗称的没良心炮!”
“咱们把这汽油桶加固一下,外面多箍几道铁圈,里面底下放发射药,上面放咱们那个十公斤重的特大号炸药包,中间用个木板隔开。”
“只要一点火……”
陈默手往上一挥。
“嘭的一声,那十公斤的炸药包就能飞出去一两百米!”
“这玩意儿没准头,也没穿甲能力。”
“但是!”
陈默的声音变得阴森森的。
“它动静大啊,威力猛啊,一炸一大片,那一震,方圆几十米内的鬼子,就算没被炸死,也能被震得七孔流血,内脏碎裂。”
“这就叫管杀不管埋,绝对的没良心!”
“嘶——!!!”
李云龙听得直吸凉气,但随即,那一双牛眼里就爆发出了一阵极其贪婪的精光。
“没良心……好名字,真他娘的好名字!”
“对付小鬼子,讲什么良心?那是对牛弹琴!”
“这玩意儿好造不?”
“好造!”
陈默点头,“汽油桶咱们有的是,炸药包咱们也能敞开造,焊在车顶上,再加上个角度调节器,那就是一门移动的重炮。”
“你想想,咱们几十辆土坦克一字排开,冲到鬼子阵地前两百米,然后几十个大炸药包一起飞过去……”
陈默描述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那场面,那就是平地一声雷,遍地是活鬼啊!
“干了!”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那股子兴奋劲儿比刚才试车还大。
“老刘,小野寺。”
“别他娘的愣着了,今晚加班。”
“给老子造,先把这东方红一号给老子武装起来,老子要让这铁王八,变成会喷火的刺猬!”
……
接下来的几天,赵家峪就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也不停歇,在陈默的指导下,那台土法车床几乎被用到了极限,一个个零件被切削出来。
小野寺修发挥了他德国留学生的严谨,硬是把那简陋的汽油桶,通过加箍、内衬钢板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