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股子比小鬼子的黑樱药剂还要歹毒一百倍,还要不讲道理一千倍的神仙阳谋,给彻彻底底地干懵了。
“……”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李云龙这个刚刚还单膝跪地,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以为自家命根子已经彻底断了的汉子,此刻却如同一个被当头敲了一记闷棍的傻小子。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那双通红的虎目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正沐浴在晨光之中,笑得如同恶魔般灿烂的年轻人。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那信息量过于庞大的神仙操作,给彻底冲刷成了一片空白。
“挖坑,填土,赎罪?”
他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词汇,那张因为吐血而显得有些惨白的老脸上写满了无尽的荒谬与不敢置信。
“陈……陈默兄弟……”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你的意思是……”
“让那几百个天蝗巨婴,去给咱们挖地?”
“把那些被小鬼子糟蹋了的毒土,全都给老子挖出来。”
“然后……”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双虎目之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堪称恐怖的璀璨精光。
“再让咱们的老母鸡,下出来的神仙金蛋,和那什么狗屁石灰氮,给这片地重新换魂?”
“没错!”
陈默看着李云龙那副一点就透的兴奋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团长。”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同炼金术师般的自信光芒。
“小鬼子的化学瘟疫,虽然恶毒。”
“但,它万变不离其宗。”
“说白了,它就是用强酸和重金属,把咱们的地给烧死了,毒死了。”
“而咱们要做的,也很简单。”
他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
“刮骨疗毒!”
他指着门外那片散发着恶臭的死亡焦土,声音冰冷地说道:“让那帮天蝗巨婴,用他们那双曾经沾满了咱们同胞鲜血的手,亲手把这片被他们毒死的土地,一寸一寸地给老子挖出来,运走!”
“第二!”
“中和调理!”
“让小野寺顾问,给咱们炼出堆成山的石灰氮。”
“这玩意儿,它是我们目前最好的解毒剂!”
“用它和石灰混合着新土,重新填回去。”
“管他什么强酸,什么重金属,在咱们这神仙土面前,都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变回最温顺的营养品!”
“至于第三……”
陈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李云龙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恶魔微笑。
“那就是用咱们老母鸡下的最纯正的神仙金蛋,给这片刚刚才涅槃重生的宝地狠狠地灌下去!!!”
“我草!!!”
“哈哈哈哈……”
在听完陈默这套充满了以毒攻毒、变废为宝、降维打击的神仙组合拳之后,李云龙再也抑制不住。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颗刚刚才因为吐血而差点罢工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猖狂、也无比解气的疯狂大笑给彻底点燃了。
“高!高!高!”
“他娘的,实在是高啊!!!”
他一把搂住陈默的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咆哮着:
“好你个陈默,好你个活神仙!”
“老子还以为,这天塌下来了。”
“搞了半天……”
他指着门外那片死亡焦土,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饿狼还要贪婪、比土匪还要兴奋的狰狞笑容:
“这他娘的不是天谴,也不是灾难。”
“这分明是小鬼子他娘的上赶着,给咱们送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大馅饼啊!”
“啥玩意儿,馅饼?”
这一次,轮到赵刚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云龙,又看了看陈默,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跟不上这两个疯子的脑回路了。
“老赵,你他娘的咋还不明白呢?”
李云龙一拍大腿,那双虎目之中闪烁着刺眼的精光,兴奋地嚷嚷道:
“咱们之前,还在愁什么?”
“愁咱们那三年计划,没钱,没人,没地。”
“可现在呢?”
他指着神仙试验田的方向,“小鬼子这一投毒,不就等于白送了咱们一个天经地义的理由吗?”
“啥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