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
    乔眠装没听见,直接将轮椅推了过来:“先生,我可以推您去卫生间的。”

    “去卫生间太麻烦了。”

    男人从枕头下拿出一沓钞票塞进她的手里:“在卫生间解决,哪有在床上舒服啊,是不是,小乔?”

    说完,握住她的手,就要往他腰上按时,乔眠用力将手抽了回去。

    并将那沓钞票放回床头柜上,语气依旧恭敬客气:“先生,您太太昨天还给我发消息,问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我一时忙,忘记回了,要不我现在给您太太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您现在很精神,请她放心。”

    男人一听,变了脸,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摔在她脚下:“你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跟老子装什么纯?滚滚滚!我要换人!”

    “那麻烦把护工费结算一下。”

    “你这什么狗屁态度和服务?还有脸要钱?”

    乔眠沉默地看着他一会儿。

    见他依旧没有给钱的意思。

    从包里找出先前签的劳务雇佣合同。

    拍照之后,安静地开始操作手机。

    男人瞪她:“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滚?”

    乔眠将手机屏幕停留的页面展示给他:“我刚才在微信小程序上以遭受性骚扰和被拖欠工资之名,立案起诉您了。”

    “一周之内,法院传票会邮寄到您所在的工作单位,请注意查收。”

    “……”

    男人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起诉了!

    他恼羞成怒的将那一沓钞票,甩到她身上:“我一个大公司经理,还差你这几百块钱?给老子马上撤诉!”

    “好……”

    乔眠撤销立案申请,捡起散落一地的钞票。

    清点好她应得的护工费,将剩余的钞票还给他,依旧保持着本职工作最基础的素养和礼貌:“先生,祝您早日康复。”

    说完,摘掉手上的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刚走出病房,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在走廊里。

    是霍宴北……

    乔眠脑袋一瞬间空白之后,耳蜗,也随之一阵嗡鸣。

    四肢百骸的血液,好像顷刻间尽数蹿进了胸脏内。

    涨痛的让她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鼻息渐渐紊乱。

    身体也禁不住颤了一下。

    只觉得世界太小。

    才一周,竟又遇到了他。

    又是在她最狼狈的情况下。

    他今天穿着一身暗色系三件式西服套装。

    羊毛质地的黑色衬衫,搭配一件铁灰色马甲和黑色长裤,衬得整个人愈加矜贵肃冷。

    只是,气色不是太好。

    深邃冷峻的五官,泛着病态的苍白。

    专注审视着她的幽深冷眸,带着一抹危险的侵略性。

    好像她是一只被他盯上的小猎物,他随时会发动攻击,将她擒于爪下撕碎。

    乔眠湿漉漉的眼瞳里闪过一抹惧色,下意识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拽了拽。

    装作不认识他,绕过他准备快步离开时,站在霍宴北身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伸手拦住了她。

    他戏谑地瞅了一眼霍宴北,调侃她:“姑娘,我兄弟病了,身边正好缺个可心人护理,你要不要过来?”

    乔眠皱眉。

    她认得这人。

    顾淮年。

    霍宴北的发小之一。

    披着白天使的外衣,工作时一本正经,私下却是个雅痞毒舌的风流浪荡子。

    当年,霍宴北的朋友中,数他最爱嘲笑她是一个大胖子。

    想起当年,他们这帮人,是如何当着她的面,对她的身材嘲笑羞辱时,应激的生理性恶心,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拽掉口罩,捂住嘴,干呕一声,跑到卫生间的垃圾桶前吐了。

    早上没怎么吃东西,也没吐出什么。

    纯粹恶心。

    “靠,我是一坨病毒不成,她怎么还吐了?”

    顾淮年又气又笑的抖了抖眉尖,转头一看,身边已经没人了。

    乔眠吐得脑袋发晕,直到胃里那股恶心劲儿没有那么强烈时,才双腿虚乏的走到洗手台前。

    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浇到脸上。

    抬头后,却看到镜子里霍宴北那张冷峻逼人的面孔。

    撑在洗手台的双手,颤抖着一点点抠紧。

    指骨泛白到毫无血色。

    乔眠咬着唇瓣,故作镇定的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他也静静地看着她。

    只是,他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两人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她却感觉被他扼住了脖颈,有一种静止的眩晕感。

    对峙不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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