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院子里的人逐渐多起来,张军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有人在林泽身边,至少他不会出事。
这样一来,他跟南希也能开车去置办寿衣等一些杂物。
一连三天。
南希跟张军一直守在林泽身边。
直到林振山去世后的各项相关事宜办妥,张军才硬拉着林泽上车。
“老林,我知道你对那个院子有感情,可我们也不放心你一个人继续住在那,换个环境,咱先缓缓。”
“回头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们陪你一块回去。”
“你不能这样消沉,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至少医院里的医药费啥的,咱得去一趟是不是?”
副驾座上。
林泽没说话,眼眸低得不能再低。
清澈的眸子也失去昔日的光泽,如同整个人一般暗淡。
“你得往前看,现在你就是在替你爷爷活着,你这么颓废,爷爷也会难过的。”
张军看似漫不经心地劝慰,实际上,话在说出口以前已经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眼下只要能够让林泽振作起来,他什么法子都想尝试。
同时张军也明白。
这是林泽心里的一道坎儿。
别人说得再多都无济于事,真正要迈出来,得让林泽想通。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后排座上。
南希一直没有开口。
等到汽车往前行驶了一段时间以后,南希弱弱的声音才传来。
“林泽,最近这段时间,我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有需要,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就能到。”
说完,南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的手机全天开着,不关机。”
“谢谢你们,我回去以后先睡一觉,回头跟你们联系。”
林泽想做出昔日轻松的神情。
可话刚一说出口,嘴角的笑容又变得苦涩。
这,已经是他最佳的状态了。
使劲吸吸鼻子,林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大脑一片混乱,像是挤满了事情,又像是空荡荡的一片。
眼皮发沉,却不敢闭上眼睛。
这种状态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应该是累了。
也许睡一觉就能好。
林泽话音落后,张军急忙接上话茬。
“行,折腾了好几天,你也该好好休息了,醒了以后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等你消息。”
“好。”
林泽继续低下头。
车内气氛再一次变得压抑沉闷。
……
同一时间。
唐若涵躺在病床上,眼神迷离。
她一直在看房顶,可双眸却失去焦点,整个人都是难以言语的……空洞感。
婚前合同。
三年之约。
林泽的老房子。
还有,父母的嘴脸……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包围。
感觉自己像猎物时,唐若涵牵了牵嘴角。
“不,你连做猎物的资格都不配,你只是棋子。”
喉咙里嘶哑的声音传出,唐若涵的心猛然收紧。
心中的念头越发清晰。
自始至终,她就是一颗棋子。
偏偏她还以为,她是父母手心里头的小公主,是他们最重视的人。
唐若涵笑起来。
两行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
三年前。
在他们的逼迫下跟林泽结婚时,唐若涵跟唐英豪之间,便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接下来的场合。
为了唐氏集团,为了家族荣誉,他们扮演着父女情深。
可实际上,唐若涵心中明白,那条沟壑填不平,缝隙是刻在骨子里的。
现在。
逐渐明白事情的真相,唐若涵的心也越来越沉。
就像突然之间,从云层一下子落到了泥里。
一身狼狈,遍体鳞伤。
病房里一片安静。
落针可闻。
唐若涵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即便有了绝对安静的环境,可有些事情,依旧理不清楚。
从护士口中得知,她是晕倒以后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来的。
清醒以后,唐若涵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转病房。
同时嘱咐医护人员,拒绝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
现在,手机是关机状态。
唐若涵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