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产生。
赵立春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双手捂住脸。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汉东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只是一个为不肖儿子操碎心的老父亲。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
“这个逆子,是要把我们全家都拖下水啊...”
.....
另一边。
汉东省纪委谈话室
李达康坐在硬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国富书记,这真的只是巧合!”李达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我承认让秘书去找赵瑞龙是欠考虑!”
“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涉及谋杀案啊!您想想,我李达康再糊涂,也不可能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田国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达康同志。”
“你说这是巧合,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偏偏在赵瑞龙准备潜逃的时候,你的秘书出现在他的别墅?”
“这...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李达康急得满头大汗:“我要是知道赵瑞龙要跑,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往上凑?国富书记,您要相信我!”
“我在汉东工作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做过违法乱纪的事?”
“那你为什么非得去找赵瑞龙?”田国富追问。
李达康低下头,声音变得微弱:“我...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嘛,沙书记明显要拿我开刀,常委会上您也看到了!”
“市委书记那个位置我怕是保不住了。”
“但我...我想着赵老书记在京城还能说上话。”
“所以就...“
“所以就病急乱投医?”田国富冷笑一声。
“达康同志,你也是老干部了。”
“应该知道组织纪律,遇到问题不向组织汇报,反而去找那些有不正当关系的人,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我当然清楚!”李达康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可是国富书记,您也要体谅我的难处啊!”
“我在京州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说拿下就拿下,我...我实在是想不通!”
田国富叹了口气,语气稍缓:“达康同志。”
“你的工作成绩组织上是肯定,但是,这不能成为你违反纪律的理由,你现在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李达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承认让秘书去找赵瑞龙是错的!!”
“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涉及谋杀案!”
“我可以对天发誓!”
“国富书记,您可以查我的通话记录,查我和秘书的所有联系!我要是知道半点内情,天打雷劈!”
田国富注视着他,良久。
他缓缓站起身。
“行,这些话我会原封不动转达给沙书记。”
“这段时间...”
“你再好好想想,有什么要补充的。“
说完....
田国富大步走出谈话室。
只留下李达康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不多时,走廊尽头。
田国富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沙书记,我是国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