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个被权力肆意践踏,求助无门的‘老百姓’吗?!你就是这么当你的人民检察长的?!”
“就是这么当你的正义执行官的!”
孙连城越说越激动,陈岩石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他不给梁璐下跪!”
“不从那个乡镇司法所里爬出来。”
“他读了这么多年书,做了那么多努力,他们整个村好不容易吃百家饭供出来的一个大学生,他能靠谁?!”
“靠你陈岩石吗?!”
“你陈岩石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另外,祁同伟当时也根本不会落到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闻言,陈岩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颤颤巍巍,近乎呓语般地道:“我…”
“我什么都没做…难道…难道我也有错?”
“好一个什么都没做。”
孙连城报以最冰冷的冷笑,一字一顿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做’,就不是罪人了?!”
“袖手旁观者,跟行凶者有什么区别吗?”
“只不过一个是主动行凶。”
“另外一个,则是更加冷血,助纣为虐的帮凶罢了!!”
他盯着陈岩石那双彻底失去神采的眼睛:“身为检察长,看到明显的不公却置之不理!身为干部。”
“却从心底里瞧不起农民!”
“你,陈岩石,不仅虚伪!还恶心!死要面子还嘴硬!官瘾大又不承认!一天到晚仗着那点老资历唱高调!”
“整个汉东!!”
“谁能恶心得过你啊?!”
“谁能有你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此刻,走廊上一旁寂静。
孙连城语气回归平淡。
却愈发字字诛心:“噢!说着说着,我倒是差点忘了…”
看着陈岩石。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呵呵”轻笑道:“忽然想起来,您老,可还是大风厂的股东之一呢。”
“诶,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您当初那么拼命反对大风厂拆迁,甚至不惜动用各种关系阻拦,这动机…”
“可就显得有理有据,耐人寻味了!!”
“你说你陈岩石这么着急大风厂的事,一直拦着不让拆,这到底是为了工人的利益,还是为了您自己那份….”
“利益呢??”
孙连城的最后一句话,
成了压垮陈岩石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瞬间。
陈岩石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眼前猛地一黑,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
他手指无力地虚抓了一下。
紧接着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接晕厥过去。
顺着墙壁软软地瘫倒在地。
“陈老!陈老!!”
侯亮平见状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陈岩石瘫软的身体,焦急地呼唤着:“医生!护士!快来人啊!”
“救命!!”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几名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车飞快地赶来。
一阵紧张的检查和初步处理后,迅速将昏迷不醒的陈岩石抬上担架,推向急救室,侯亮平跟着跑了几步。
直到看着急救室的门关上,才猛地转过身。
目光看向孙连城。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一步步走回孙连城面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变形:“孙!连!城!陈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你必须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面对侯亮平的指控,孙连城只是轻轻掸了掸自己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甚至带着一丝不屑:“负责?负什么责?”
“我只不过是把某些人不敢说的实话,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了而已,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听不得真话。”
“一口气没上来,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关我屁事!!”
“实话?你管那叫实话?!”侯亮平被孙连城这副无赖嘴脸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孙连城,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你那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是污蔑!陈老一生光明磊落,鞠躬尽瘁,到了你嘴里,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虚伪透顶的小人!”
“你这不是事实,是诽谤!”
他越说越激动,目光猛地转向一旁懵逼的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