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站在办公桌前,孙连城冷冷一笑。
如果是之前,面对李达康的甩锅他绝对不会反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他压根不在意对方什么身份。
更不在意自己有没有饭碗。
“能是什么意思?光明峰项目我的确是副总指挥没错,可李达康同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当着我面说过!”
“特殊时期。”
“丁义珍可以独断专行?”
“让我尽量不要干扰对方工作?”
“既然是独断专行。”
“你又说过让我不要过多干扰,那何来的一二之分?”
没有理会李达康逐渐难堪的脸色,孙连城神色平静的看向他道:“达康书记,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没错吧?”
“另外丁义珍什么时候做事不是打着你的名号?”
“他都把你这位市委书记搬出来了。”
“我能说什么吗?”
“你说我不跟你汇报,那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质问丁义珍,还要质疑你作为领导的决定?对上级的指示产生怀疑?”
孙连城看向李达康表示疑惑。
下一秒又看了看此刻早已懵逼的张树立。
“何况人张书记没跟你说过丁义珍这位同志有问题吗?”
“那天我也在场吧?”
“达康书记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要拿出铁证如山的证据啊,光明峰的项目我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你让我去哪里拿出什么铁证如山的证据?”
伴随孙连城一字一句出口。
李达康整个人的表情也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
一旁的张树立早已汗如雨下。
冷汗打湿了后背。
可孙连城本人却仿佛压根注意不到两人的脸色变化。
他再次开口看向李达康。
“丁义珍出门在外招商引资和商人洽谈。”
“用的都是你达康书记的旗号。”
“人家手里有尚方宝剑,位置又摆的很正,你让我一个下属去质疑他,那跟间接性质疑你达康书记有什么区别?”
当孙连城口中的话语终于说完。
霎时间。
整个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李达康瞪着他半晌没有开口,因为被孙连城这番话怼的有些哑口无言。
质疑丁义珍,就是质疑他李达康?
那这话还怎么说?
再说下去,不就变成还是自己的错了吗?市委书记就不会犯错?不能质疑?那他李达康肯定不能这样接话啊。
这不是把锅主动往自己身上揽吗?
见李达康沉默不语。
张树立这才咽了咽口水看向身旁的孙连城,此时他早已经是震惊脸一个,心中默默为这位光明区区长竖起大拇指。
“牛!!”
当然了,更让他觉得牛的是。
李达康居然没反驳?
也没发火??
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样怼李达康,并且把他怼的哑口无言,心里有火无处发泄,反正张树立是长见识了。
尽管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可这并不影响他此刻为对方的行为感到惊叹和钦佩。
看着孙连城。
张树立眼神之中透露着惊奇。
“这孙连城怎么今天感觉跟变了一个人似得?以前虽然也挺勇,阳奉阴违,被丁义珍压一头间接性夺权架空之后。”
“在光明峰项目上直接选择摆烂。”
“但怎么说在市委书记面前也是会选择阿谀奉承的。”
“可今天...”
“他居然敢摊牌反怼?”
“到底是孙连城飘了还是李达康握不住刀了?”
目光在孙连城和李达康两人之中眼神不断游离,看着毫不避讳对视李达康愤怒目光的孙连城,张树立不可置信。
办公室内,扶着椅子盯了半天孙连城。
最终李达康也是反应过来,拿起桌上茶杯然后喝了口茶,装作无事发生似得直接坐了下去:“行!”
“关于丁义珍的事那都是过去式了。”
“我们这边就暂且不提。”
“那你作为光明区区长,副指挥,现在主指挥和顶头上司出事了,光明峰的这个项目你得挑起担子和大梁吧?”
眼下黑锅甩不出去。
于是李达康只能转变思维用另外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毕竟丁义珍外逃与否实际上对李达康来说根本没关系,相反那家伙跑了对他来说还是好事,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