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江辞身边蹲下,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扶,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透过铁甲领口粗糙的皮革边缘,孙洲清楚地看到,
江辞里面穿的白色中衣肩膀和后背处,已经被三十斤真铁甲彻底磨烂。
大片大片的暗红色鲜血,正顺着破布条往下流。
孙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快,把甲脱了……来人啊!”
江辞低着头,下巴快要抵到泥水面。
他没有看孙洲。
极度虚弱中,他艰难地抬起沾满泥血的右手,
在半空中无力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孙洲的大呼小叫。
江辞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