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你管这叫扎狮头?分明是锁喉功

    江辞的视野里,那个杂乱的竹篾结构顷刻间清晰起来。

    红色的线条标出了力的走向。

    但这不仅仅是看就能学会的。

    这需要劲儿。

    江辞沉下气。

    气沉丹田,双脚抓地。

    这不是做手工。

    这是练武。

    洪拳,铁线拳,讲究的就是桥手之硬,指力之强。

    “开!”

    江辞心中低喝。

    他的左手牢牢按住竹篾的根部,右手食指和中指如铁钩般扣住竹梢。

    那一刻,他把这几天在泥潭里挣扎出的那股子“生猛劲儿”,全部灌注在指尖。

    “吱嘎——”

    江辞的手腕猛地一翻,硬生生将那根倔强的竹篾扭成了一个完美的死结。

    做完这一切,江辞没有停留。

    他把那个修好的骨架轻轻放在桌上,就在七爷的手边。

    然后退回到门口,靠着门框,闭目养神。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阁楼时,七爷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手指却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竹架子。

    他那只独眼猛然瞪圆,不可置信地把那个骨架拿到眼前。

    那个结扣。

    紧紧地咬合在竹肉里,严丝合缝,完全是靠“力”与“技”的完美融合。

    这是只有壮年时期的老师傅,还得是练过家子的人,才能使出来的“寸劲”。

    七爷转头。

    门口,江辞正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阳光洒在江辞脸上,那张年轻却略显沧桑的脸上,

    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你扎的?”七爷的声音在颤抖。

    “手生,试了三次才扣上。”江辞打了个哈欠,“要是把这当成人的喉咙去锁,就好扎多了。”

    七爷沉默了。

    他抚摸着那个结扣。

    良久。

    “小子,你练的是洪拳?”

    “跟剧组武行学的,瞎练。”

    “瞎练?”七爷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我扎了一辈子狮头,到老了,手废了,居然还不如一个‘瞎练’的戏子。”

    “七爷,戏子也是下苦功夫的。”

    江辞走过来,拿起桌上的二锅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七爷。

    “这酒现在喝,正好。”

    七爷接过酒瓶,没有擦瓶口,直接对嘴猛灌了一大口。

    辣酒入喉,眼泪都呛出来了。

    “痛快!”

    七爷抹了一把嘴,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走到屋子最深处,那里盖着一块厚厚的红绒布,上面积满了灰尘。

    “现在的狮子,确实都是宠物猫。”

    七爷一把扯下红绒布。

    “咳咳咳……”

    灰尘飞扬中,一口黑漆漆的樟木箱子露了出来。

    七爷打开锁扣,掀开箱盖。

    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江辞目光一凝。

    箱子里,静静躺着一只狮头。

    和市面上那些花花绿绿、喜气洋洋的狮头完全不同。

    它是黑色的。

    黑底,金纹,青鼻。

    额头极高,眼眶深陷,两侧的狮毛是硬扎扎的黑鬃,根根竖立,好似钢针。

    尤其是那双眼睛。

    虽然是木头做的,但在那一瞬,

    江辞仿佛看到了一位怒目金刚,正隔着岁月长河,死死盯着他。

    “张飞狮。”

    七爷的手指轻轻划过狮头的额头,“这东西,懂行的人叫它‘斗狮’。以前那是用来踢馆、抢地盘、甚至……杀人的。”

    “抗战那会儿,花都沦陷。”

    七爷的声音低沉,“我师父带着这只狮子,领着二十个武馆兄弟,在三元里跟鬼子拼刺刀。狮头里藏着短刀,狮被下藏着手雷。”

    “二十个人,没一个回来的。”

    “这狮头是被老乡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上面全是弹孔和血,后来我补了整整三年,才把它补回来。”

    七爷转过头,独眼里闪烁着寒光。

    “小子,你不是要真的吗?”

    “这就是真的。”

    “但这狮子煞气太重,吃主。以前戴过它的人,要么残了,要么死了。一般的舞狮人,压不住它。”

    七爷指了指那个狰狞的黑头,“你敢试吗?”

    江辞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二锅头瓶子放在地上。

    搓了搓手。

    然后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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