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并没有一直待在平安京,在不知道要“驻扎”这个世界多久的前提下,余白开始了一场徒步旅行。
他去到很多地方,他像第二世游历大唐一般,开始游历起这个异世界的平安时代,一路上余白见证了各个故事的诞生。
有幸福亦有不幸。
他见过巫女将染血的八重樱别在鬓角,诅咒与祝福在咒力漩涡中化作双生蝶;也在波涛汹涌的海边捡到过几张破碎的纸片,每一片都映着某个少女被潮水淹没的婚书……
在此期间两面宿傩总会时不时找到余白,然后上演:
和余白打架——用语言骚扰加肢体攻击,彻底惹恼余白,让其完全不收手的打(恩奇都属性全开+英灵技能+神力)——打输重伤——被余白捆着丢远,余白跑路——用反转术式疗伤,找余白——再打架。
托余白的福,两面宿傩原本就十分精湛的反转术式已然成为他现在所有术式中掌握的最好的术式了。
连想都不用想,只要被余白揍了反射性的就是反转术式疗伤,然后再冲上去。
两面宿傩用他的行动告诉余白,他与他之间“不死不休”。他想将这位纯洁,善良,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从那神位之上拉下来。
余白对于两面宿傩也是有些无语,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锲而不舍,还抗揍的人。
他甚至连挚友吉尔的【旺财】都用上了, 结果事实就是这家伙在看见铺天盖地向自己袭来的宝具时,更兴奋了!
当然每次余白见到两面宿傩也不是全在打架,比如余白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拉着这人去野外溪水边,拿着自己自制的树枝鱼竿钓鱼。
“早晚杀了你!”两面宿傩站在余白的身后,看着那蹲在地上的身影说道。
“那你加油。”
余白蹲在芦苇丛里一边调试自己新制的鱼竿,一边转头也塞给两面宿傩一个钓鱼竿漫不经心的回应。
最后的最后,两面宿傩失去了耐心,他觉得和余白蹲在这里用一个树枝做的,关键是还没有饵的鱼竿钓鱼,实在是太傻了!
他大咧咧的赤着脚踩进溪水,溅起的水花在余白膝头绽开,却总在即将触到衣料时被咒力托起,化作半空的水晶珠帘。
随后黑色的咒力将几条鱼劈了上来,唰唰几下便成为了生鱼片。
“你就这么下水了?”
“麻烦,而且什么傻鱼才会咬没有饵的鱼钩。”
“你不懂,这叫愿者上钩。你看这不是有人帮我钓到鱼,甚至还贴心的处理好了吗。不过……生鱼片,真难吃。我果然不喜欢吃生的东西。”
“……”
又或者在某个夜晚煮上一壶温酒邀请这位想要与他“不死不休”的某人,安静的喝上几杯。
神奇的是,相处这么久,除了余白最开始的时候通过那群人的口中知道两面宿傩的名字,他们两人是真的一次都没有交换过姓名。
可能是两面宿傩觉得余白的名字不重要吧,他一开始以“喂”,“神明”这样的称呼叫余白。
然后再跟余白打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还不能吃了余白的情况后,他对余白的称呼又多出了一个“宿敌”。
对此余白表示这人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反正两面宿傩没有问,他也懒得说的自己的名字。
他对两面宿傩的感观已经从兴趣转变为了麻烦,再到现在如果可以完全不想理这人 ,鬼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说着说着又开始“发疯”起来了。
而两面宿傩则是想着当他将神明拉下神坛,神明堕落之日,在知道这绿发神明的名字,这将会成为他的奖章。
……
就这样随着树木由嫩绿转变为金黄,再从落叶披上雪衣,时间悄然的在季节的更替中流逝。
几年的时光对于余白来说不过是眨眼而逝,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以前总是会找到余白的两面宿傩渐渐消失了踪影。
突然有一日,余白坐在溪水边有些无聊的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鱼群,恍惚间发现那一直缠着自己的两面宿傩好像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
这一想法在余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又被他抛之脑后。
直到,第三年大雪落满平安京的飞檐时,余白踩着茫茫的雪路,伴随着鞋子与雪摩挲的“吱嘎”声结束了自己的旅程,回到平安京。
在这里,他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两面宿傩。
只不过这次站在他面前的两面宿傩竟然已经被天皇敬奉为了“神明”,并且身边还多出了一个小跟班:里梅。
“神明大人。”
刚进平安京,一道声音惊得余白驻足。
银发少年从雪雾中浮现,暗紫色眼瞳映着余白身影,他长的有些雌雄莫辨,妹妹头的银色短发上有着奇怪的血色“挑染”。
还怪时尚的嘞,不过这样的发色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