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沈素问看着他眼中重新亮起的光，那不再是燃烧着复仇火焰的锐利光芒，而是一种经过淬炼后，更加沉稳、更加通透的坚定。她知道，他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德方协调员探进头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沈女士，江先生，打扰了。联合调查组的负责人请你们去一下他的办公室，关于你们提交的初步报告，还有一些……后续的事宜需要沟通。”

    江岸和沈素问对视一眼。初步报告已经提交，核心档案也已封存，还有什么“后续事宜”？

    “知道是什么事吗？”沈素问用流利的德语问道。

    协调员摇了摇头：“他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说……与你们正在调查的‘铸钟人’有关，似乎……涉及一些未被纳入主档案流的零散信息，需要你们协助甄别一下。”

    “铸钟人”……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深湖的石子。江岸微微蹙眉，他们几乎已经拼凑出了“铸钟人”计划的完整轮廓，难道还有遗漏的碎片？或者说，这个代号背后，还隐藏着连“斯塔西”档案都未能完全记录的隐秘？

    他对沈素问点了点头：“我们这就过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跟着协调员离开了这间充满了历史尘埃的房间。走廊里灯光通明，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江岸的心情已经平静，但内心深处，那名为“铸钟人”的幽灵，似乎又投下了一道新的、模糊的影子。最终的真相，真的已经全部浮出水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