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话结束,听筒里传来忙音。江岸缓缓放下电话,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办公室里的暖气似乎开得太足了,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
冰冷的空气涌进来,驱散了室内的沉闷。他望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和平、忙碌,与他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来自柏林的、关乎“回声”与“更深源头”的遗言,仿佛是两个割裂的世界。
“牧羊人”至死保守的秘密,为何偏偏在此时,通过这种方式,要交给他?仅仅是巧合吗?还是说,柏林墙即将倾颓的轰鸣,惊动了沉睡在时光深处的某些东西,让它们发出了最后的、必须被聆听的声响?
那个生锈的铁盒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牧羊人”所谓的“个人的观察和忏悔”,又会将他引向何方?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江岸的心头。他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定的过去,似乎正从历史的尘埃中,向他投来深邃的一瞥。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沈素问办公室的号码。这件事,他必须立刻告诉她。这个来自柏林、来自坟墓之外的电波,可能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遗物转交,更可能是一把钥匙,一把即将开启通往更深层真相之门的、沉重的钥匙。而那门后的景象,或许会再次颠覆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