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还是会跳下去。因为那是我父亲未走完的路，也是我认定的、对的路。”他握紧了她的手，“唯一的不同是，这一次，我很庆幸，深渊里传来的，不只是敌人的冷笑，还有你的声音。”

    沈素问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一种坚实的、足以抵御寒夜的力量。她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在这时，屋内书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嗡鸣。不是紧急联络的尖锐声响，但在这个时间点，也足以打破阳台上的宁静氛围。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屋内那个闪烁着微弱红点的设备。

    “这个时间……”江岸微微皱眉，松开了沈素问的手，“是齐局退休前留下的那个直接联络通道，非重大情况不会启用。”

    沈素问的眼神也瞬间恢复了工作时的锐利：“清算小组那边，下午不是刚汇报过所有主要节点都已梳理完毕吗？”

    江岸快步走进屋内，拿起了通讯器。沈素问跟了进来，没有开大灯，只借着阳台透进来的光，看着江岸操作。

    他输入验证码，接通了通讯。短暂的静默后，一个经过处理的、略显失真的声音传了出来，言简意赅：

    “江顾问，沈处长。打扰了。刚收到柏林方面转来的最高密级简报。关于我们之前关注的那些‘未解档案’，有了突破性进展。初步研判，其内容……可能直接关联到已故的陆伯钧，以及他背后更深层的国际网络。资料已加密传输至你们的安全终端。总部建议，由你们二位优先进行评估。”

    通讯随即切断，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江岸放下通讯器，与沈素问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属于调查员的锐利光芒。

    陆伯钧……这个本以为已经随着清算结束而埋入历史的名字，竟然再次以这种方式，从柏林的废墟中浮现出来。他背后，果然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江岸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连接着内部网络的安全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看来，”他低声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没有立刻落下，“我们为‘尘埃落定’所付出的代价，可能……还没有完全付清。”

    沈素问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开始跳动的解密进度条，冷静地接话：“或者，这意味着，我们之前所认定的‘真相’，或许……也并非全部。”

    夜色，似乎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