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个挑战
“但作为部门负责人,我不能只考虑‘安全’一个维度。彻底终止一个运行了近二十年的渠道,带来的连锁反应可能是多方面的,包括国际观瞻、某些特定领域的情报断档,甚至可能被解读为我们走向封闭的信号。我需要找到一个方案,既能最大限度控制风险,又能保留必要的灵活性,或者至少,在终止时能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而且,我相信我们新建的系统,有能力在更严格的框架下监控和管理这类合作。如果因为恐惧潜在风险就放弃一切尝试,那和我们所要打破的旧壁垒有什么区别?”

    江岸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她说得有道理,这是站在更高层面的考量。但他经历过背叛,深知信任被践踏的滋味,对于任何不确定性的容忍度都极低。他看着沈素问,她眼中闪烁着挑战难题的光芒,那是一种将理念付诸实践的决心。他意识到,她不再仅仅是那个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持的天才,她正在成长为一名需要权衡各方、承担最终责任的决策者。

    “好吧。”江岸最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妥协与支持,“你是对的。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我会尽力提供所有我能想到的风险点,供你参考。最终的决定,需要你来下。”

    接下来的两天,沈素问几乎扎在了办公室里。她反复研读各方提交的报告,召集技术团队评估对新协议进行全程监控的可行性,甚至调阅了“棱镜基金会”几位核心成员近十年的公开活动轨迹和学术发表记录,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其当前的行为逻辑和潜在诉求。

    压力如山,每一个微小的判断都可能带来深远的影响。她几次拿起电话,想再听听江岸的意见,但最终都放下了。她需要独立完成这次决策。

    第三天上午,沈素问再次召集了核心人员开会。

    “我决定,不直接终止‘渡鸦协议’。”她开门见山,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王处长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而法律顾问和江岸则微微蹙眉。

    “但是,”沈素问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将向‘棱镜基金会’提出一份全新的、基于我方完全主导地位的《信息安全与情报合作框架备忘录》,取代旧的‘渡鸦协议’。”她示意助手将草案分发给众人。

    草案内容极其严苛:要求所有数据交换必须在我方指定的加密平台上进行,且我方拥有对原始数据的优先审核权;合作范围被严格限定在几个明确的领域;建立了即时中止机制,一旦我方监测到异常,可单方面立即暂停合作;并要求对方提供其资金主要来源及管理架构的透明度报告。

    “这……条件是否过于强硬?对方很可能无法接受。”王处长有些迟疑。

    “这不是谈判,而是知会。”沈素问平静地说,“我们愿意在全新的、透明的、安全的框架下继续有限度的合作。如果他们接受,证明他们确有诚意,且其运作比我们想象的更经得起检验。如果他们拒绝……”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正好印证了江顾问之前的判断,这个渠道本身的风险已不可控,终止合作便是唯一且正确的选择。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

    这一手,将皮球踢给了对方,同时牢牢掌握了主动权。既没有鲁莽地一刀切,也没有无原则地延续旧例。

    江岸看着屏幕上那份措辞强硬、逻辑严密的新框架草案,又看了看沈素问那张冷静而坚定的侧脸,心中最初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讶,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骄傲。她找到了那条在原则与灵活之间,属于她自己的路。

    决议迅速形成。由沈素问签批的《新合作框架备忘录》及说明文件,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了“棱镜基金会”。

    等待回应的几天里,气氛依旧紧张。沈素问表面上镇定自若,处理着部门的日常事务,但江岸能察觉到她偶尔走神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频率比平时稍快。

    第四天傍晚,沈素问的加密通讯终端收到了来自“棱镜基金会”的回复。她点开文件,快速浏览着内容。

    江岸刚好推门进来,给她送晚餐。他看到沈素问盯着屏幕,表情有些古怪,不是喜悦,也并非失望,更像是一种……发现了意外情况的沉思。

    “有结果了?”江岸将餐盒放在桌上。

    沈素问抬起头,将屏幕转向他:“他们拒绝了新框架。”

    这个结果,某种程度上符合江岸的预期,他并不意外。

    “但是,”沈素问指着回复函的末尾,那里有一段看似是例行公事的、关于感谢多年合作的结束语,“他们在最后,用了一种……非常古老的,几乎已经被遗忘的,我们内部早期使用过的联络暗码,嵌入了一段隐藏信息。”

    江岸神色一凛,立刻凑近细看。

    “破译出来的意思是……”沈素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协议终止,意料之中。小心来自东方的老朋友,他们并未沉睡。’”

    “东方的老朋友?”江岸皱眉,这个指向太过模糊,却又带着一种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