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处理中作为重要考量。你还年轻,路还长。"
周晓峰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岸。
江岸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内务处吗?我这里是培训部江岸。我这里有一位名叫周晓峰的同志前来主动说明情况,涉及之前的‘庐山’案,请你们派人过来按程序处理。"
他放下电话,看向周晓峰:"跟他们去,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毫不隐瞒地说清楚。这是你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谢谢…谢谢江老师…"周晓峰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次鞠躬。
内务处的人很快赶到,带走了周晓峰。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傍晚,沈素问过来找他,两人一起回老房子继续整理。在车上,江岸提起了下午的事情。
"…一个外围的年轻人,来自首。吓坏了,说不想坐牢。"江岸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语气平淡。
沈素问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按程序把他交给了内务处。"江岸继续说,"但后来…我找他单独谈了一次。"
沈素问微微侧头:"谈了些什么?"
"没谈具体的案情。只是问他,以后想做什么。"江岸顿了顿,"他说,他大学学的是电子通信,本来想进技术部门的。阴差阳错,被一个远房亲戚,也就是赵建国手下的一個小头目,介绍进了那个圈子,一开始只做些杂活,后来就…陷进去了。"
"你给了他建议?"
"我跟他说,如果调查结束,处理完毕之后,他还能有机会选择,可以考虑把技术用在正道上。我们新的安全系统重建,需要大量可靠的技术人员。"江岸的声音很轻,"当然,这取决于他最终的处理结果,以及他自身的清白程度。"
沈素问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做,很好。"
"很好?"江岸看向她,"你不觉得…我过于宽容了?他毕竟间接参与了对我的追捕。"
"清算的目的,不止于惩罚。"沈素问的目光平静而深远,"更是为了重建秩序,以及…救赎可能的灵魂。彻底的毁灭有时并非最优解。给予一个迷途知返、且有价值的人改过和贡献的机会,从长远看,对系统的健康更有利。你的处理,体现了原则之下的韧性。"
江岸没有说话。沈素问的逻辑总是如此清晰,将他心中模糊的感受精准地表述出来。他并非刻意展现宽容,只是在那个瞬间,他觉得那样做,比单纯的惩罚更…正确。
回到老房子,两人继续整理书房。江岸在擦拭一个旧书架时,动作慢了下来。他想起周晓峰离开时,那混合着感激、羞愧和一丝微弱希望的眼神。
清算的浪潮正在逐渐平息,但被卷起的泥沙,那些曾经依附于"庐山"网络的大小人物,他们的命运将如何?严厉的扫荡能清除污垢,但之后呢?那些像周晓峰一样,在灰色地带挣扎过、恐惧过、也或许后悔过的灵魂,该归于何处?
他放下抹布,走到窗边。夜色渐浓,楼下路灯已经亮起,勾勒出小区安静的轮廓。大部分"尘埃"似乎已经落定,但总有一些细微的涟漪,还在看不见的地方扩散,预示着平静之下,仍有未尽的波澜。下一个周晓峰会出现吗?而他们准备好应对这些胜利之后,更为复杂的余波了吗?江岸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