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却是以这种方式……替他洗刷冤屈。”

    “他会的。”沈素问轻声说，语气肯定，“无论以何种方式，知道你坚持查清了真相，维护了他的名誉，他都会以你为傲。这是逻辑推导的必然结果。”

    江岸侧过头，看向她。夕阳的余晖透过刚刚擦干净的窗户，给她冷静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那基于逻辑的安慰，在此刻听起来，却比任何感性的言语都更有力量。

    “谢谢。”他说。不仅仅是为她刚才的话，也为她此刻的陪伴。

    天色渐暗，初步的清理工作告一段落。屋子里虽然还远称不上整洁，但至少空气流通了，主要的空间可以落脚了。巨大的垃圾袋堆在门口，象征着与过去一部分的告别。

    江岸站在客厅中央，再次环顾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空气中还弥漫着灰尘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但那种凝滞的死寂感已经消失了。痛苦依然存在，记忆依然沉重，但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明天……”江岸开口，声音带着劳作后的疲惫，却也有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松动，“明天我去买点新的灯泡，客厅的灯太暗了。还有，窗帘也该换了。”

    沈素问正在厨房清洗抹布，水流声哗哗作响。她关掉水龙头，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珠。“好。”她简单地回应，嘴角有微不可察的上扬，“需要我列一个采购清单吗？基于效率和性价比。”

    江岸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个近乎真实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随你。”

    夜色笼罩下来，窗外邻居家的灯火次第亮起，透出温馨的暖光。江岸这间老房子，也终于亮起了久违的灯光。虽然只是孤零零的一盏，却仿佛是一个信号，宣告着这里重新有了人烟，有了重新开始生活的微弱迹象。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房那个刚刚被清空、尚未擦拭的书架底层隔板时，动作微微一顿。那里，似乎有一个极其隐蔽的、与木板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细小缝隙，像是一个……暗格的边缘？他之前清理时，完全忽略了那里。

    是父亲留下的吗？里面会有什么？更多的往事，还是……未尽的秘密？

    江岸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这个刚刚开始试图抚平伤痕、重建秩序的家，似乎还隐藏着未被发现的过往。